鬼手医妃:病娇邪王太粘人_第452章 暗潮,替你解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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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苏咬牙强忍着痛,用力甩开女官的手:“多谢费心,我自己可以。”
  女官脸色难看了一分,但碍于君长渊在场,不敢多说什么,于是退到一旁,招招手。
  端着托盘的宫女走上前,恭敬地俯下身。
  云苏忍着膝盖和腿上的疼,挺直腰背,伸手在托盘上沏茶。
  太后拉着君长渊的手,端坐在上,脸上看似笑吟吟的十分和蔼,目光却含着审视居高临下,看着云苏的一举一动。
  但,让太后失望的事,云苏沏茶的动作十分优雅标准,完美符合宫中的礼仪要求,竟挑不出一丝错。
  太后顿时想起,大婚前给云苏教养规矩的嬷嬷,还是她亲自指派的。
  当时太后只是听闻,皇后不喜云苏,只随意指了个教养嬷嬷过去,还闹了些事哭着跑回来了。
  太后担心云苏学不会宫里的规矩,在大婚上闹出笑话,会连累的君长渊脸上无光,于是就亲自指了人去云王府。
  现在看到云苏完全挑不出错的仪态,太后心里一半略显满意,一半又有些憋屈,满意是觉得她仪态规范,不至于丢君长渊的脸,而憋屈则是因为,云苏做得太完美,太后想找茬挑刺都找不到理由。
  偏偏这还是她自己造成的……
  太后心里能不憋屈吗?
  很快,一杯新茶就沏好了。
  云苏终于可以从带“刺”的蒲团上起身,端着热茶走到太后面前。
  刚要跪下敬茶,阴魂不散的女官又追了上来,微笑着将蒲团重新放在她腿前,还贴心地说了一句:“地上寒凉,太后娘娘体恤王妃的身子,特意让奴婢备了蒲团,供王妃敬茶用呢。”
  云苏皮笑肉不笑:“是吗?那真是太感谢皇祖母‘体恤’了。”
  只跪了几分钟,就恨不得废了她一双腿……
  这种“体恤”,她记住了。
  君长渊不知内情,自然听不出女官话里有话,但自小养在深宫、见多了阴祟手段的经历,却让他隐约察觉到不对。
  苏苏说话的口吻不对,完全不像是感激的语气,倒像是……
  君长渊凤眸微凝,目光倏地落在地上的蒲团上。
  这东西……
  云苏看着讨巧卖乖的女官,又看了眼貌似和蔼、实则冷眼轻视的太后,心知这折腾还没完,她还得跪一回受点罪。
  按照规矩,她跪下给太后敬茶后,还要聆听一番太后的教诲,直到太后满意让她起来为止,敬茶才算完全结束。
  要是太后故意拖延时间,让她跪着一听就是半小时……
  只怕云苏的膝盖是真要跪废了。
  女官放好蒲团,恭敬地退了下去。
  云苏心里一咬牙,端着茶杯,正要跪下去。
  “慢着。”
  君长渊冷不丁地开口,拂手站起身。
  云苏惊讶地抬头看着他,太后微微一愣,就见君长渊平静地走到云苏神情,弯腰捡起了蒲团,笑道:“皇祖母体恤苏苏是好,但苏苏向来对长辈有孝心,也是诚心给皇祖母敬茶,这蒲团就不用了。”
  直接跪在地上敬茶,更能体现孝心。
  太后脸色一僵:“渊儿……”
  君长渊没理会太后想说什么,修长的五指握着厚实的蒲团,不动声色地摁了下,微敛的凤眸里骤然掠过寒意。
  “哪有孙儿媳给祖母敬茶,还用这种东西的?未免多余了。”
  他冷淡说着,甩手将蒲扔到了一旁女官怀里,劲力极大。
  女官竟被砸得痛叫了一声,趔趄着差点没站稳,急忙抱着蒲团扑通跪在地上:“奴婢失仪,请太后娘娘和殿下恕罪!”
  太后哪还顾得上她?
  看着被君长渊扔还给女官的蒲团,太后隐隐心虚,也不知道君长渊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用就不用吧,渊儿你的正妃有这份孝心,皇祖母高兴还来不及!”太后急忙说道。
  云苏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君长渊,唇角微翘,立刻抓住机会端茶跪下。
  “请皇祖母喝茶!”
  双膝跪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滋味也不好受,但比起蒲团上刀尖一样的刺痛,简直要舒服百倍。
  太后一时没办法,只能强忍着接过了云苏的茶,递到唇边作势喝了一口,连嘴角都没沾湿就递给了一旁的宫女。
  “虽然是皇帝赐的婚,你领旨进了镇北王府,做了渊儿的正妃,但有些话,哀家还是要教导你几句。”
  云苏低着头,“是。”
  太后沉着脸,肃穆道:“你身为正妃,应当知道女子以夫为天,成婚后要牢记谦卑恭顺,体恤夫君、操持后院,别让渊儿为了这些琐事烦心,同时也要尽好为人正室的本分,尽早为渊儿诞下嫡子,绵延香火,子孙兴旺,才不辜负皇帝为你和渊儿指婚的善意——你可明白?”
  云苏听得心里直翻白眼,只觉得句句都是槽点。
  但她也没傻到当众反驳太后,应了一声:“云苏明白。”
  明白归明白,她可没说要按照太后说的去做啊。
  到时候没做到……
  也怪不了她吧?
  太后对她的回答勉强满意,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话,总结下来就是——
  你是走了狗屎运才能当上王妃,要感恩戴德,要伺候丈夫,要事事恭顺不许违抗,还要多生孩子,为丈夫开枝散叶打理好家里所有事,有任何不好都是你的问题……
  云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管太后说什么都只管应下,一句都没放在心上。
  太后足足念叨了快半个小时,重复话不知说了多少遍,连君长渊都听不下去了,低咳一声提醒道:“皇祖母,您说的这些,苏苏都记下了。”
  “是真的记下了,还是面上应着敷衍哀家啊?”
  太后摇摇头,又感叹道:“哀家也都是为了你们好,这皇家的媳妇儿不好当,云苏,你更该好好记、好好学才是。”
  云苏低着头,嘴角抽了抽:“皇祖母,我一定好好学。”
  太后这才满意,笑吟吟地道:“渊儿现在也大婚了,王府后院里就一位正妃,看着也不像话,哀家瞧着你也是个懂规矩的孩子,正好,哀家身边新调教了几个宫女,你便带回去,日后也能替你解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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