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医妃:病娇邪王太粘人_第397章 试探,你来我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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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一出,大长公主唇边的笑意微微凝固了。
  她轻缓地拍着云苏的手背,慈眉善目地问道:“你觉得,本宫找你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我只是个刚进门的晚辈,哪敢揣测大长公主的心思?”
  云苏淡淡一笑,“您有任何指教之处,不妨直说,晚辈一定记在心上。”
  大长公主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啊。”
  只可惜……
  云苏不解,客气道:“大长公主过誉了。”
  “不过,你猜的也没错,本宫找你来的确是有些事。”大长公主叹了口气,“本宫老了,难免操心些,都是为了家里那些不争气的孩子。”
  云苏道:“大长公主爱护晚辈,京中人人知晓。”
  要不然,只凭一个镇南侯府,还不够资格养出一个无法无天的燕姝儿。
  连亲王妃都敢当街刺杀。
  这已经不是愚蠢的问题了,而是燕姝儿本能地觉得这不是大事。
  换句话来说,在她潜意识里,不管她闯下多大的祸,家里都有人能保她,所以她才可以不计后果,只凭一时冲动做事。
  这种底气,是大长公主宠出来的。
  大长公主在燕家所有孩子中间,最疼爱唯一仅有的亲孙女。这也不是传言。
  大长公主携着云苏的手走在最前面,两个人都笑盈盈的似乎在聊着什么。
  看到这种情况,身后的秦王妃等人、丫鬟嬷嬷们都自觉地放慢了脚步,稍稍拉开距离,以免打扰到大长公主的谈兴。
  “这话说得不实诚。”大长公主看了云苏一眼,含笑道,“你是想说本宫宠惯了家里的孩子,才使得他们闯下大祸?”
  云苏无辜:“您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大长公主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也罢,是不是这个意思,也不重要。本宫虽然年迈,也不爱出门走动了,但你和家里那几个孩子闹的小矛盾,本宫也听说了几分。”
  云苏没说话,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大长公主是久居深宫的人,和君长渊一样,早已经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不会轻易显露自己的心思,让人揣摩。
  直到现在,云苏还没有完全琢磨清楚,在她和燕家人的冲突上,大长公主本身是什么态度。
  护短也是分很多种的。
  有些人的护短,是黑白不分不讲道理,没法沟通。
  但也有些人的护短,还算是讲点道理,这种倒是可以勉强谈一谈。
  如果不是必要。
  云苏也不想跟大长公主为敌,不是害怕她的身份,只是觉得她一把年纪了,没必要掺和到年轻人的矛盾里。
  而且,她毕竟也是君长渊的长辈之一,能好好谈谈,自然是最好的。
  大长公主慈眉善目地笑道:“这说起来,还是家里那几个孩子有错在先,燕家没能教好他们,冒犯到你和长渊头上,吃到教训了也是难免的。”
  云苏愣了一下,浅笑道:“您真的这么想吗?”
  “你以为本宫是那种偏心晚辈、蛮不讲理的人吗?”大长公主笑呵呵地问道。
  “云苏不敢。”
  “不敢,就说明有这么想过。”
  大长公主嗔怪道,“小丫头,胆子倒不小。”
  云苏:“……”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这也不怪你。”
  大长公主似乎没有责备的意思,说道,“本宫以前确实惯着他们,即使犯了错,也不忍心责怪。人老了,心也变软了,一辈子过下来,最牵挂的还是自家几个不争气的,这也没办法。”
  云苏轻声道:“血缘是斩不断的,大长公主牵挂子孙,本就是人之常情。”
  “慈母多败儿,不止是本宫惯着,那几个不争气的父母也惯着,宠得他们都有些不知分寸高低了,早晚会闯出祸来。”
  大长公主叹了口气,语气里竟有几分真心的感觉。
  “只是本宫怎么也没料到,他们头一回闯下祸事,就闹得如此厉害,让本宫心里也着实不好受。”
  “……”作为罪魁祸首的云苏,闻言只能沉默。
  “你可别误会,本宫没有怪你的意思。”
  大长公主又笑呵呵地道,“长渊那孩子,本宫知道他的,最是不爱徇私的一个人,连他都觉得燕家做错了,不肯居中调停,那本宫也觉得,或许错的真的是燕家人。”
  云苏心里一时有些糊涂了。
  她没想到大长公主会跟她说这些话,更没想到……她会如此坦然地承认是自家儿孙的错。
  话里话外,竟有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了。
  ……这算怎么回事?
  难道,大长公主竟是燕家一群护犊子的人里面,难得的清醒之人?再疼爱自家子孙,也依然保持着理智客观的态度吗?
  哪怕她最疼爱的唯一一个孙女,被云苏和君长渊扔进了天牢;
  最年幼前途最好的亲孙子,中毒瘫痪在家里;
  大长公主依然能保持客观理智,一点都没有怪罪云苏的意思?
  云苏脑中思绪转动,将信将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露出一脸感激的表情:
  “您能这么想,我和王爷和十分感激了。不瞒您说,因为燕家兄妹俩的事,我和王爷也讨论过很多次了,一直头疼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哦?你们都讨论了什么?”大长公主仿佛很有兴致地问。
  云苏微眯起眼睛,笑容却很无害:“五公子和六小姐闯下的祸,若是按朝堂律法来判,是必死无疑的。”
  “……”大长公主握着她的手蓦地一紧,苍老的指甲几乎陷入云苏的手背里。
  云苏只当没发现,清粼粼的眼眸望着她,犹如漆黑的深渊,倒映出大长公主脸上有些僵硬的笑容。
  她继续道:“贵府六小姐燕姝儿,在大婚当日行刺亲王妃,后被镇北军当街拿下,人赃并获,她自己也承认了罪行,按照天盛律法,行刺王妃罪名当诛,如果情节严重,还会祸连家人。”
  “而贵府的五公子燕殊——”
  云苏笑了一声,语气微冷,“他的罪行更严重,光天化日之下强闯镇北王府,打伤府中暗卫,又想对我下杀手,被侍卫阻拦后犹不悔改,还试图以我为人质,威胁镇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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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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