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于常人之处? 君长渊眸子微眯,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了云苏那种操控毒物的本事。 在江湖民间,君长渊也曾见过有人驱使毒物,技法神乎其神。 但仔细调查便会发现,那些人能驱使的毒物,大多是从小精心饲养,再通过特殊的药物、音律作为引导,才能使毒物听从指挥。 云苏自幼长在云王府,十七岁以前,从未显露过任何异象。 云王府那种地方,也不可能让她从小饲养毒物。 君长渊第一次见她召唤百毒,是在城郊的森林里,方圆百里的毒物应召唤而来,犹如潮水一般。 其中有毒蛇、毒蝎、毒蚁、毒蜈蚣…… 种类繁多,分明就是森林里原有的毒物,没有任何人为饲养痕迹。 君长渊也曾好奇问过云苏,她是怎么指挥这些毒物的? 云苏却没有回答。 他当时不知道她的身份,还以为是江湖奇人,不便追问过多,后来种种机缘巧合下,便也没有再深究。 如今细想起来…… 苏苏这种召唤百毒、如臂使指的能力。 是不是也算“异于常人”? 君长渊沉思许久,书房里的气氛随着他的沉默,变得压抑而凝滞。 刘太医也不敢催促,忐忑不安地跪在地上,冷汗滑落到下巴上,也不敢伸手擦。 许久后,君长渊才道:“王妃平时的情况,一如常人,本王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这……”刘太医错愕了,“这不应该啊……” 君长渊质问:“为何不应该?” 刘太医急忙解释,“对于女子而言,体内常年积累寒气,对身子骨是有很大损伤的,很可能会从小病弱,甚至无法像常人一般活动……” “本王从未听说王妃身子病弱。” 君长渊打断他,“而且,陛下赐婚之前,也必定调查过她的身骨,如果当真病弱,又怎么会赐婚?” 天盛帝又不是没脑子。 本来给君长渊赐婚,就是觉得他中毒在身,活不了多久。 这桩婚事是用来冲喜的。 要是云苏从小就有病弱的名声,天盛帝绝不可能将她指给君长渊,否则传出去像什么话? 两个病鬼凑一对吗?这是冲喜还是添霉呢? 刘太医哑口无言。 苦思冥想了半天,他颓然地跪在地上,“王爷恕罪,臣学医不精,实在看不出王妃娘娘这属于什么病症……臣自愿领罚。”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刘太医想不明白。 云苏的脉象确实不好,体内有寒气也是真的。 可她偏偏“有症无病”,与身体里的寒气共存了十几年,却没有半点不良反应。 打个比方来说。 这就像一个人浑身上下布满癌细胞,却偏偏没有任何不舒服,反而活蹦乱跳了十几年,压根不觉得自己得病了一样。 就是现代医学都难以解释这种诡异的症状,更别提刘太医是古人,用中医那套说辞,他更解释不通了。 这还能怎么说? 毕竟是堂堂王妃,刘太医不能一口咬定是她身体有问题,只能怪自己学医不精,自认倒霉了。 君长渊却没有怪罪他的意思,他心里很清楚,并不是云苏没有异常反应,而是他隐瞒了云苏的“特别”之处。 刘太医判断不出病情,实属正常。 “此事不怪你,你起来吧。”君长渊开口道。 刘太医一愣,心中暗暗诧异,踉跄着从地上站起。 君长渊又问道:“既然王妃体内的寒气,已经与她共生多年,依你之见,应该如何补救?” 刘太医小心翼翼地问:“不知殿下说的补救,是想达到什么成效?” “自然是与常人无异。” 君长渊凤眸如渊,深深地看着他,“刘太医,你可能做到?” 刘太医差点重新给他跪下了,心里像吃了黄连一样苦。 但他又不敢实话实说,只能委婉地道:“臣学医不精,连王妃娘娘的病症都不敢说有十成把握,听闻王爷府中有一位医谷传人,王爷不如……请他来看看?” 君长渊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推脱之意,“这么说,你对王妃的情况,束手无策?” 刘太医慌忙请罪,“臣无能……” “够了。”君长渊不耐烦听这些场面话。 “你是太医院最精通妇科的太医,本王只问你,王妃体内的寒气,可有根除的办法?” 刘太医暗暗叫苦,“这个……恐怕没有……” 君长渊眼眸一暗,又问:“若是从现在开始,以温阳之药慢慢调养,对她有效吗?” 刘太医冷汗津津,“可以一试,但无法保证效果。 一来,王妃体内寒气太深,贸然进补温阳之物,可能会导致阴阳相冲,反而失去了现有的平衡; 二来,王妃的身体情况已经持续多年,按照王爷所说,除了月信推迟与疼痛之外,王妃的身子也并未有其他不适。 在这种情况下,最好是什么都不做,维持现状,静观其变为好。” 君长渊冷峻的眉峰折起,语气多了一分怒意,“你没看到她疼得难受吗?” 什么都不做,难道就放任她这么疼着,每个月如此? 刘太医忙道:“臣可以开一些止痛的药方,王妃娘娘服用后,或许会好受一些。” “或许?”君长渊对他模棱两可的说辞并不满意。 刘太医却有苦难言。“王爷有所不知,这止痛的药方大多都带有活血之效,女子月信期间也不宜服用太多,臣只能斟酌着分量来,否则只怕是有血崩的危险啊。” 君长渊眉头拧得更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女子的月信就这么难? 他忽然问道:“那有没有一种药方,服用之后可以阻断女子的月信?让她不必每月忍受疼痛?” 刘太医:“……” 刘太医呆滞了。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想法,才能问出这种问题啊? 可怜年过半百的刘太医,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解释,憋红了一张脸。 “这种药方……自然也是有的,但是王爷,女子的月信本是正常生理反应,并且与生育息息相关,如果强行用药阻断,对身体也是有害的,更会严重影响日后的生养孕育,还请王爷三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780/739190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