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医妃:病娇邪王太粘人_第267章 新婚夜,兴师问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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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渐深了。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云苏睡得正香,毫无察觉,随着房门轻微的一声响,盘在她枕侧的乌鳞蛇警觉地睁开眼,瞬间支起身子。
  昏暗的床帐里,竖立的蛇瞳泛起幽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床帐外,渐渐走近的身影。
  来人脚步轻微,落地无声。
  乌鳞蛇却似乎察觉到危险气息,蛇身缓缓弓起,蓄势待发。
  一只修长素白的手伸向床帐,刚刚掀开的刹那间——
  嗖!
  一条黑影迎面扑来,毒牙森森,猩红的蛇口毫不留情地扑咬向来人。
  君长渊手速极快,凌空瞬间一掐,牢牢捏住了乌鳞蛇的蛇口下方。
  “嘶!”乌鳞蛇大怒张口,灵活的蛇尾“啪”地一声抽打在他手腕上,狠狠缠绕住。
  云苏猛然睁开眼,手一伸握住枕下的匕首,刚要攻击。
  “是我。”君长渊低沉华美的声音响起。
  他站在喜床边,一手捏着蛇头,另一只手将床帐挂起。
  桌上宫灯的光亮照射进来。
  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云苏坐起身,手里抓着匕首,她揉了揉眼睛,睡意朦胧:“君长渊?你议事完回来了?”
  “嗯。”
  君长渊神色有些微妙,看了看手里扣住的黑蛇,再看看她手里寒光凛凛的匕首,薄唇勾了勾。
  “苏苏,你这是做什么?”
  云苏甩了甩脑袋,终于清醒过来,看看手里的匕首:“哦,我以为是刺客进来了。”
  她随手将匕首塞到枕头底下,又看向君长渊。
  他站在床边,手里捏着可怜兮兮的乌鳞蛇,正好卡在它蛇头下方的凹陷处,逼得乌鳞蛇连嘴巴都闭不拢,只能徒劳地用蛇尾抽打他的手腕。
  啪,啪啪……
  抽了几下,没力气了。
  蛇尾颓软无力地垂下来。
  “你掐它做什么?快放开。”biqubao.com
  云苏心疼坏了,急忙从被窝里爬出来,“我好不容易养成这样的,你别给我掐死了。”
  君长渊顿了顿,控诉:“是它先咬我的。”
  “它不是故意的。”
  云苏解释,“我刚刚睡着了,乌鳞只是在帮我守夜,它不熟悉你的气息,把你当敌人了才会攻击,你快放开它。”
  君长渊一挑眉,将乌鳞蛇扔在床上。
  乌鳞蛇摔得七荤八素,飞快爬起来游向云苏,云苏伸手接着它,它爬到云苏的手心里,蛇尾缠绕着她的食指,小小的脑袋不停蹭着她的掌心,“嘶嘶”地吐息着。
  云苏哭笑不得,赶紧伸手摸摸它的脑袋。
  君长渊看着乌鳞蛇的动作,饶有兴致地问:“这又是在做什么?”
  “告状,求安慰。”云苏说。
  君长渊一怔,似笑非笑:“倒是有些灵性。”
  才养了这些日子,都懂得给主人守夜了,刚刚若不是他听到风声反应快,换成寻常刺客,只怕一咬一个准。
  蛇类本就擅长蛰伏,隐蔽起来悄无声息,再加上剧毒,确实是个防身的好东西。
  但前提是,得养得住,不会被它反噬主人。
  云苏下了床,将大受打击的乌鳞蛇放在桌子上,又去换下的衣服里找出一个锦囊,回到桌边倒了杯热水。
  锦囊里是一颗颗黑色药丸子,透着腥气,被云苏往热水杯里一扔,很快就化成了一杯暗红色的药水,浓浓的腥气被热气催发出来。
  原本无精打采的乌鳞蛇瞬间支棱起来。
  它似乎格外喜欢这股味道,迫不及待地游到水杯旁,支起身子就要一头扑进去。
  “别着急,水还热着呢,等等再进去。”云苏一根手指按住了它,把它赶到旁边。
  “嘶,嘶……”
  乌鳞蛇急得绕着杯子团团转,看到君长渊走过来,立刻用蛇身将杯子缠绕起来,蛇瞳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十分护食。
  “这水里是什么东西?”君长渊问道。
  “兽类的精血,加上一些毒液和药材精华,养蛊用的。”
  云苏没有多说,抬头问道:“你们事情讨论得怎么样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回宫去了?”
  “一个时辰前就摆架回宫了,宾客也都散了,经过群臣商议,刺客一事暂交刑部彻查,没议出什么名堂。”君长渊坐下,语气淡淡的。
  云苏抽了抽嘴角:“那你们还商议这么久?”
  看看外头的天色,都已经是后半夜了,好几个时辰的功夫,就讨论出这个?
  君长渊却习以为常:“朝堂规矩复杂,越是大事,越要商议谨慎,习惯就好,比起这个……”
  他一手支颚,狭长妖异的凤眸望着旁边的云苏,唇角似笑非笑。
  “本王刚处理完琐事,太夫人便特意派人过来,说王妃贤惠,新婚夜就打算给本王纳新人了?”
  哟,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云苏转头看着他,没好气地说:“是啊,大婚第一天,就遇上两位王爷的桃花债,我还能不收吗?”
  “哪来的两位?”君长渊一愣。
  云苏轻哼一声,“何止两位,应该算是三位!还有一位想当你岳母的朱夫人,替女儿打抱不平,找我的麻烦呢。”
  君长渊唇角笑意微深:“所以你就吓唬人家,把朱夫人吓得跪地求饶,逃回家去了?”
  朱夫人被吓回家了?
  这个云苏倒不知道,她耸耸肩:“这可不能怪我,是她自己胆子小。”
  杯子里的液体凉得差不多了,云苏松开手,弹了弹杯壁。
  乌鳞蛇接到信号,迫不及待地扑进了水杯里。
  它身形细小,盘绕起来只有小小一团,窝在水杯里也不显拥挤,舒舒服服地靠在杯沿上,仿佛泡澡一样。
  君长渊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勾唇道:“现在好了,全朝堂都知道,本王娶了一位‘贤惠大度’的王妃,连皇上听了都夸你。”
  云苏诧异地抓住他的手:“认真的吗?”
  君长渊忍笑点头:“真的。”
  之前新房里发生的事,他都听丫鬟禀告过了,知道云苏的“贤惠”是怎么回事。
  但天盛帝不知道啊,或者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所以在他眼里,刚进门就想着给君长渊纳妾的云苏,可不就是“贤惠又大度”吗?
  云苏顿时有点无语:“要不是太夫人找我麻烦,谁想要这种贤惠名声?”
  只有男人才会觉得贤惠是好事,方便他们左拥右抱。
  在女人眼里,贤惠要么是不得已,要么就是真傻,谁想要这个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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