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苏却更无辜了:“父亲这话问的……我怎么听不明白?” 苏明昌喝斥道:“你还装傻?你妹妹的丫鬟都亲眼看到,跑来告诉我了,听说你把外男带到府里,还与你单独在房内相处许久,是真的吗?” 这话一出,李姨娘、苏云柔、苏老夫人,就连板着脸的宫廷嬷嬷,都冷冷看向她。 那眼神,仿佛她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被万夫所指着。 云苏蹙了蹙眉,不悦地道:“是哪个丫鬟在胡说八道?根本没有的事,我今天下午都在忙着钦点皇后娘娘赏下的嫁妆,秋荷、秋眉一直陪着我呢,哪来的外男?” 苏明昌阴鸷的目光逼视着她,“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在苏明昌咄咄逼人的目光下,云苏神情坦然,没有半点心虚。 她甚至还不高兴地皱着眉,“父亲这样质问我,难道是不信我说的话吗?你是觉得我把外男带到院子里做了丑事?” 云苏问得相当直白,但这个话,苏明昌却不能承认。 否则不就成了他污蔑了吗? “为父只是……”苏明昌话还没说完。 云苏又说道:“父亲要是不信,可以问问我身边的秋荷和秋眉,她们是最清楚的。” 苏明昌眉心一跳,李姨娘却插话道:“她们都是你身边的丫鬟,自然是向着你的,恐怕不能给你作证吧?” 云苏幽幽地看着她:“姨娘说笑了,我身边哪来的丫鬟?不是被你打的打,赶的赶,一个都不留了吗?” 李姨娘脸色一变,下意识看了眼宫廷嬷嬷,“我没有……” 她差点忘了,云苏在云王府,身边是一个丫鬟都没有的。 连苏溪、苏婉这种不受宠的庶女,身边大小丫鬟都有七八个,院子里伺候的下人更是有两位数之多。 唯独云苏,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平时想要喝口热水,都得自己去厨房讨要,甚至还会遭到厨房婆子的冷眼和嫌弃。 对此,李姨娘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她是为云苏好,天天让人伺候着,身子自然娇弱,要多动动才健康。 于是,云苏就被迫过起了“自食其力”的生活,就差没在府里端茶倒水,做种种粗活了。 云苏又看向苏明昌,淡淡道:“秋荷和秋眉,是镇北王府的周管家指派给我的大丫鬟,她们说的话,父亲应该相信才是。” 苏明昌一听,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云苏这话的意思很简单——她身边的丫鬟不是自己人,如果她真的把外男带进来,做了什么丑事,镇北王府的丫鬟是绝对不会替她遮掩的! 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看苏明昌的目光望过来,秋荷低着头,道:“奴婢今天下午一直陪在姑娘身边,从未见过什么外男。” 秋眉更是义愤填膺,“这是谁在背后污蔑我们小姐?这种鬼话也说得出来,不怕烂了她们的嘴!” 李姨娘、苏云柔的脸色顿时一僵。 苏明昌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云苏还不冷不热地补充道:“对了,我院子外面,还有几十名镇北军守着呢,父亲莫非觉得,他们会让外男轻易进我的院子?” 这……就更不可能了! 如果说,丫鬟还有可能被收买,那镇北军作为镇北王麾下的精锐士兵,个个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背叛。 苏明昌脸皮发僵,彻底哑口无言了:“……” 云苏才不会告诉他,君长渊在派人给她的时候,就下令过一切她说了算。 再加上秋荷身为暗卫,同样有一定权利指挥镇北军,只要出面叮嘱一声,那五十名镇北军绝不会多嘴。 眼看苏明昌哑口无言,宫廷嬷嬷也垂着眼不说话。 李姨娘焦急得差点绞烂了手帕,心里又恼又疑惑,难道真的是丫鬟弄错了吗? 之前明明说进展顺利的,怎么会变成这样……云苏她怎么可能没事呢! 李姨娘都想不明白,苏云柔就更加不明白了,她傻眼地看着云苏,忍不住扭头看着李姨娘,希望她说点什么。 李姨娘绞尽脑汁,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这时候,黑漆漆的花园深处,不知从哪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叫。 “啊……” 这声音沙哑又古怪,听不出是男是女。 而且只有短暂至极的一声,随即戛然而止,让人仿佛是听错了一样。 苏明昌毕竟是个武将,耳聪目明,骤然眼神凌厉地看过去,“是谁躲在里面?出来!” 而此时,不远处的假山后面,情况十分诡异。 苏溪浑身光溜溜,衣服被撕得稀巴烂扔在一边,同样衣衫不整的霍越清还压在她身上,经过近两个时辰的疯狂,他体内的药效终于褪去了。 霍越清在极度虚弱中清醒过来,只觉得身子仿佛被掏空了,脑子也嗡嗡作响,几乎分不清自己在哪。biqubao.com 他感觉自己像趴在什么柔软的物体上,下意识伸手一摸,却摸到了少女细腻的肌肤…… 霍越清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低头一看,就看到满脸潮红疲累、头发凌乱的苏溪躺在身下,咬着嘴唇,含泪带委屈地看着他,像一朵被摧残过度的花儿,从脖子到浑身,都布满了他留下的痕迹。 而他此刻,同样赤着身体,衣衫破烂地散开。 两个人躺在假山后的阴影里,身体还残留着强烈的余韵……让人瞬间就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啊……”霍越清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他控制不住地叫出声,立刻想从苏溪身上起来,结果身上没力气,又栽回了她身上。 苏溪被他压得闷哼一声,却顾不上喊痛,一脸惊恐地伸手捂住他的嘴,朝他做了个“嘘!”的噤声动作。 霍越清呆呆看着她:“……”脑子都是懵的,还没反应过来。 苏溪急得眼泪都在打转,又不敢说话,只能紧紧捂着他的嘴,生怕他发出声音,同时伸手指了指不远处。 霍越清下意识转头看去,就看到一片明亮摇曳的灯笼,不少人影就站在不远处的小道上。 紧接着,熟悉的喝斥声传来—— “是谁躲在里面?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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