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越清一时猝不及防,瞪圆了眼睛,嘴巴里塞满了艳红色的粉末。 这种药粉又细又密,倒进嘴里后呛进气管,霍越清顿时难受地拼命咳嗽起来,眼睛里都浮出了泪光。 “咳咳咳……咳!” 他咳得说不出话来,猛地打开云苏的手,拼命抠着喉咙,想把嘴里的药粉吐出来。 但是已经晚了。 药粉进嘴后融合了唾液,很快被吞咽了下去。 霍越清一边抠嗓子一边痛苦地干呕着,也只吐出来一小点结块的药粉。 云苏后退了两步,低声轻啸,缠绕在霍越清脖颈上的乌鳞蛇立刻松开他,顺着他颤抖的肩膀游到地面,朝着云苏飞快游过去。 云苏弯腰接住它,任由乌鳞蛇缠到手腕上,冷冷看着干呕不止的霍越清。 “苏苏,你干什么?你怎么能把这东西倒进我嘴里?!”霍越清咳得嗓子都哑了,捂着喉咙,惊怒万分地质问。 云苏却认真地道:“你不是不介意别人算计你吗?说得那么正义凛然,好像要舍己为人一样,我这不是成全你了吗?” 霍越清睁大了眼睛:“你……” 他的话还没说出来,满布淤青的脸上忽然充血一般涨红,豆大的热汗滚滚从额头流下,双眼也逐渐变得迷离起来。 “呃……”霍越清难受地抓着衣领,整个人蜷缩到地上,剧烈喘息着。 “药效这么快吗?”云苏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不愧是是专门弄来对付我的烈性药。”biqubao.com 只闻闻香气就能让人头晕目眩。 她直接把大半包都给灌到霍越清嘴里了,药性发作只会更快,更猛烈。 这可不是凭意志力就能忍耐的东西。 短短半分钟时间,霍越清似乎已经神志不清了,皱紧眉头拉扯着衣襟,嘴里发出低沉粗重的喘/息声。 云苏啧了一声,正准备叫人进来,随便把他扔到花园哪个池子里,冷水泡泡洗洗脑子。 这时候,屋外忽然传来喧哗吵闹声。 “让我进去!我要找云苏……”年轻少女大喊大叫,伴随着拉扯劝阻的声音。 不是苏溪又是谁? 云苏眼眸一闪,看向房门处,扬声道:“秋荷,是苏溪又来了吗?直接让她进来。” 一直守在门外的秋荷立刻应下,不多时,急促的脚步声就冲到房门口。 苏溪气喘吁吁地一把推开门,大声喊道:“云苏,我听说霍哥哥来找你了,你有没有……” 话还没说完,苏溪就看到了躺在屋内地上,满脸潮红沉沉喘息的霍越清,脸色一下僵住了。 下一秒,她眼里燃起熊熊怒火,朝云苏大吼道:“你对霍哥哥做了什么?!” 云苏:“……” 秋荷反应最快,一看到屋内的景象,眼神顿时一沉,毫不客气地一把将挡在门口的苏溪推进屋内,随即也走了进来,反手关紧房门。 她警惕地看了眼地上的霍越清,又立刻看向云苏:“云姑娘,您没事吧?” 云苏赞赏地看着秋荷,不愧是专业训练过的暗卫,这反应速度就是比常人要快。 “我没事。现在有事的是他。”云苏淡淡道。 “你当然没事了,你都对霍哥哥做了什么?他怎么成这样了?!”苏溪忍无可忍地怒吼,立刻跑到霍越清身边,心疼地想要搀扶起他。 “霍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啊!”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苏溪骤然惊叫了声。 谁也没想到,被药迷得神志不清的霍越清,在她贸然靠近的时候,竟一下子猛扑上去,重重将苏溪压倒在屋内地毯上,双手撕扯她的衣服,急迫不已地在她脸上、脖子上一顿乱亲。 “好热……给我!快给我……” 霍越清神志不清地念叨着,动作粗暴极了,撕拉一声扯坏了苏溪的外衫。 苏溪被扑到地上,顾不上疼,愣了好一会儿才惊叫起来:“霍哥哥!你怎么了?你……你快放开我!” 霍越清趴在她身上,拼命乱亲她的脸和脖子,双手胡乱拉扯衣服,在她身上肆意乱摸,猴急得不得了。 苏溪一个黄花大姑娘,哪里经历过这种事? 要是换成其他男人,她早就放开喉咙尖叫起来,拼命踢打了。 可是……这个人是霍越清啊!是她一直喜欢的男人。 苏溪连挣扎都有些软绵绵的,只害羞涨红了一张脸,欲拒还迎地推搡着:“霍哥哥,你别……别这样!还有人在的,你冷静一点啊……” 云苏:“……” 秋荷:“……” 主仆两一脸黑线地看着,嘴角抽了抽。 云苏扶额,“秋荷,把他们分开。” “是。”秋荷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把抓住了霍越清的后衣领,刚要把他从苏溪身上扯开。 没想到,苏溪却一下子瞪圆了眼,伸手抓住她,万分警惕道:“你要对霍哥哥做什么?” 那表情,仿佛霍越清是个什么大宝贝,她生怕别人跟她抢似的。 云苏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 秋荷又怎么会管苏溪呢?手腕一震甩开她,抓住霍越清的后衣领,内功骤然发力,一下子将他扯下甩飞到一旁。 “砰!”霍越清重重摔在地上,滑行了好几米,后脑勺直接撞上了墙角,一下子撞晕了过去。 “霍哥哥!”苏溪惊叫一声,顾不上自己撕烂的衣服,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她看到霍越清晕过去了,脸颊还涨红如血,满头大汗,后脑勺肿起老大一个包,心疼得不得了,急忙将他上半身抱在怀里,转头愤怒地看着云苏。 “你看看你的丫鬟做了什么?她把霍哥哥的头都摔肿了,你什么意思?!” 云苏一脸无语地看着她,“你眼睛是瞎了吗?看不出来霍越清中了药,已经神志不清了吗?” 苏溪顿时大怒,双目怒火冲天地瞪着她:“好你个贱人,你竟然给霍哥哥下药?居然这么不要脸!” 云苏:“……” 她一时皮笑肉不笑,“我一般不喜欢跟蠢货计较,但你要是再叽叽歪歪,信不信我把你的脑袋塞到茅坑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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