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重头戏藏在这里! 云苏冷淡的抬眸,目光快速扫过殿内正中的香炉,熏香袅袅盘旋,香气清凉舒适,有薄荷与冰片的味道。 手里的血燕,里面放了点白芨,补气养颜,同样没坏处。 云苏身旁的小茶几上,有一个木雕摆件,那上面有桉叶油的香气,清淡又不易察觉。 这几样东西组合在一起,所产生的副作用可就不同寻常了…… “云丫头怎么不吃?不喜欢这血燕吗?”薛皇后用了小半碗血燕,看到云苏端着碗不动,笑吟吟地问道。 云苏抬头看了眼皇后,又看了看她手里已经用了一半的血燕,还未说话。 淑贵妃淡淡道:“皇后娘娘一番好意,只怕有人不识好歹,不领情分呢。” 云苏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不止皇后,淑贵妃、德贵妃,连有孕在身的薛宝晴都吃了燕窝。 但她们身边都没有木雕,只有云苏坐的位置旁,放了个小小不起眼的木雕。 云苏微微一笑,伸手拿起勺子,指尖不经意地划过碗里的血燕,随即一勺接着一勺,慢条斯理地将一小碗血燕吃了下去。 柔妃看着她吃完,掩唇笑了一声:“看来云姑娘很是喜爱这血燕。” 薛皇后笑了笑,殿内的气氛立刻松缓下来。 用完了血燕,薛皇后又柔声细语地和云苏说话,云苏也有问有答,气氛显得越发好了。 只有被冷落在一旁的薛宝珠,心里越发不舒服。 她是皇后娘家最受宠的姑娘,平时也是众星捧月,如今却被云苏抢了风头。 薛宝珠忍不住插嘴道:“听说你出身云王府,也算是名门贵女,有没有学过什么才艺啊?” 这话一问,淑贵妃顿时轻笑出声,嘲讽地看着云苏。 云苏不学无术、文墨不通的名声,早在赐婚的时候就传进宫里,人人都知道。 薛宝珠故意这么问,不过就是想让她丢脸罢了。 云苏淡淡道:“没有学过。” “不会吧?琴棋书画不是贵女们都会的吗?你一样都没学过?”薛宝珠故作惊讶。 云苏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是,我都没学过。” 表演给人看的东西,她确实不会。 但是别的,她会的可不少。 就怕说出来,会吓坏了这位出身高贵的薛家小姐,那可就得罪人了。 “这琴棋书画,可是京中贵女们必学的东西,即使不能样样精通,至少也该有一两样拿得出手的,否则与人来往时,岂不是很尴尬?” 薛宝珠用手捂着嘴,眼底又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再过几日就是百花节了,我原本还想着给你下帖子,让其他小姐们也见识一下镇北王妃的才艺,没想到……真是可惜了!” 这种阴阳怪气的酸话,云苏懒得搭理。 淑贵妃却找到了机会,凉凉笑道:“虽说有皇上赐婚,位分不成问题,可是连基本的琴棋书画都不会,日后在王府里,可怎么与多才多艺的侧妃争宠啊?” 云苏心里很无语。 这话说的……敢情王妃都是靠才艺争宠的?平时没事就在王府里跟侧妃比琴比舞,随时随地高歌一曲? 这不开玩笑吗? “云苏是正妃,又不是以才色侍人的侧妃妾室,与镇北王夫妻相处,相敬如宾才是正道。”德贵妃打圆场道。 淑贵妃似笑非笑:“无才又无貌,只怕别落得个相敬如‘冰’才好。” “噗嗤……”薛宝珠顿时闷笑一声,再掩饰不住脸上的嘲讽和轻蔑。 薛皇后皱起眉:“淑贵妃,你……” 话还没说完,云苏忽然开口道:“琴棋书画的才艺,我确实不会,不过我倒有一手别的才艺,只是不方便演示罢了。” 这话在淑贵妃听来,就是云苏脸上过不去,说出来强撑面子的。 她勾唇嘲弄的一笑,却没开口。 薛宝珠忍不住了:“你要是真的有才艺,为什么不能演示?难道见不得人吗?” “能见人,只是有些危险,为了避免让皇后娘娘与两位贵妃受惊吓,我就不便演示了。” 云苏淡淡地说着,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薛宝珠一眼。 “否则出了意外,我可担当不起!” 薛宝珠一听就冷笑起来,“皇后娘娘和两位贵妃见多识广,什么样的才艺没见过,怎么可能被你给吓到?你不会是故意吹牛,想表现自己的本事吧?” 薛宝珠的想法很简单。 她早就听说过云苏不学无术的名声,又听她亲口承认,她连基本的琴棋书画都不会。 还能有别的才艺?吹牛说大话还差不多。 云苏心里冷笑,脸上却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微微尴尬地摆手,“总之,我的那个才艺确实不适合演示,吓到人就不好了。” 她越是推托,薛宝珠就越肯定她是吹牛。 说谎都说到皇后娘娘面前了! 看她怎么拆穿她。 薛宝珠暗暗冷笑一声,直接对薛皇后道:“皇姑母,您都听到她说的了吧?珠儿实在好奇,她能有什么惊为天人的‘才艺’,不如您就让她表演一番,就当给您助助兴了。” 薛皇后微微蹙眉:“这……” 她也听说过云苏不学无术的名声,觉得她只是强撑面子,又不想彻底得罪镇北王府,心里便不太乐意。 薛宝珠干脆站起身,凑到她身边一阵撒娇讨好,磨得薛皇后无奈。 淑贵妃也笑道:“本宫也很好奇她的才艺,皇后娘娘,不如就让本宫开开眼吧。” 薛皇后闻言,只好看向云苏:“云苏,你可愿意展示一番?” “云苏愿意,不过有个请求。” 云苏站起身,微微笑道,“还请皇后娘娘赦免云苏无罪,云苏才敢展示。” 薛宝珠讥讽道:“你是演示才艺,又不是要飞天遁地,竟然还提前要起赦免来了。” 一看就是找借口糊弄! 见薛皇后蹙着眉头,薛宝珠生怕她不同意,摇着她手臂哀求道:“皇姑母,您就答应吧,珠儿真的很好奇!” 薛皇后无奈:“好吧,本宫便赦你无罪。” 云苏嘴角微微一翘,眸子里闪过幽幽光芒——薛宝珠,这可是你自找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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