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苏感受着心口的闷痛,低语道:“你还真是喜欢他……” 当她对霍越清产生杀意时,原主的意识抗拒激烈,心口又疼又涩,像刀绞一样。 只是想一想都这么难受。 她如果真动手了…… 原主的意识会不会被刺激出来,再次和她争夺身体控制权? 只怕很有可能。 云苏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 谁也不知道原主的意识会残留在身体里多久。 可只要“她”还在,云苏就没办法对霍越清下重手,甚至还要绕着他走,免得刺激到原主的意识。 杀也不能杀…… 又不能把原主的意识从身体里驱除出去。 云苏心情烦躁,眼底闪过一丝怒气。 “苏苏,你冷静一点……”霍越清看着她满脸冷怒的样子,心中微微发寒,不由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云苏现在变成这样,完全不讲道理…… 他就不该擅自约她出来,就算真的要约,也该约到大庭广众下,至少她还能顾忌几分。 但这又怪得了谁呢? 霍越清心里不愿意承认,他约云苏到这没人的巷子里说话,其实也是有私心的,结果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时候,云苏心里却有了主意。 她抓着霍越清的衣领,目光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你都自己送到我面前了,不找你讨点利息,我岂不是亏了?” 霍越清后背一凉,“苏苏,你想干什么?” 云苏幽幽道:“你差点害死我,我把你打一顿,不过分吧?” 霍越清:“?!”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云苏猛地举起拳头,恶狠狠一拳就朝着他的眼眶打过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顿时响起在巷子里。 趁着四下无人,云苏双手握拳,左右开弓,毫不客气地朝着他的脸一顿暴揍。 哪里痛往哪里打。 霍越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拳狠狠揍到眼睛上,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顿时成了熊猫状,嘴里刚惨叫一声。 云苏砰的一拳又砸到他鼻梁上,差点没把他挺拔的鼻梁打断,鼻血哗哗的流出来。 霍越清痛的眼泪都快飚出来了,眼前满是金星。 狭长的巷子里,砰砰的闷响声伴着惨叫不断响起。 “让你骗我,把我当傻子!” “砰!” “让你骗了我还敢回来找我原谅!” “砰!” “让你拿了我的银子,把我当弃子,还有脸说得自己很无辜!” “砰砰!” 云苏俨然是把霍越清当沙包打,打得又狠又痛快。 “苏苏,别打了!啊……你快住手……”霍越清痛得惨叫连连,挣扎着想抓云苏的手。 云苏却极为灵活地避开,不但没被他抓到,还顺势狠狠踩了他两脚,正好踩在他两条腿中间。 “啊——!!!”更加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连大街上路过的行人都听见了。 有人好奇地走进来,就看到巷子的角落里,奄奄一息地躺着一个人影,捂着下身蜷缩成一团,露出一张青紫交错、肿得像猪头似的脸,连五官都看不清了…… 这个时候,云苏已经离开小巷,神清气爽地往回走。 “你不是喜欢霍越清那张脸吗?我把他打成猪头样,看你还喜不喜欢!” 她心里冷笑道,伸手按了按心口。 在她打霍越清的时候,心口就开始疼,打得越狠,心口就疼得越厉害,弄得云苏都怀疑自己有心脏病了。 这是原主在心疼霍越清呢。 好啊,你让我疼,我就让你的心上人更疼! 云苏叛逆心上来了,硬是忍着心痛的感觉,把霍越清打成了猪头样,差点没废了他。 让人讽刺的是,当霍越清彻底变成猪头样子后,云苏心头那种异样的疼痛和难受,反而渐渐消失了…… 等她彻底解气,丢下霍越清离开小巷时,浑身都轻松了。 云苏冷笑的心想,不管原主残留在她身体里的意识,到底属于什么,但从眼前的情况来看,“她”也是个欺软怕硬的。 云苏好好替“她”出气的时候,“她”心疼霍越清,反而跟云苏抢夺身体,甚至试图亲近霍越清,让云苏差点气死。 她干脆把霍越清打了一顿,杀鸡儆猴。 原主的意识立刻就乖巧了。 心口也不疼了,身体也变轻松了,仿佛原主的影响从来没出现过…… “下一次,你再敢干涉我的选择,让我难受,我就去找霍越清的麻烦,见他一次打他一次,看你心不心疼!” 云苏在脑海里冷笑一声,“你都已经死了,就算变成鬼,也该去找害死你的人,还留在这具身体里做什么?难道想让我把身体还给你,你再复活,跟霍越清双宿双飞吗?” 做梦差不多。 先不说原主能不能复活的问题。 就算真的能,云苏也不可能把身体让给她,又不是她自己要穿到这具身体里的,有不满问老天爷去。 她既然已经进了这具身体,又不能重新换一个,她就不可能牺牲自己,让原主的意识回来。 这不是谦让的问题,这是你死我活的问题。 云苏还没伟大到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何况原主残留在身体里的意识,到底是不是所谓的灵魂,谁又说得准呢? 云苏暗自心想,也不知道天盛国有没有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她晚点问问君长渊。 心里一边想着,云苏快步回到了万药楼。 刚一进大门,之前见过的药楼万老板就急忙迎上来,“姑娘,你总算回来了,王爷已经离开好一阵子了!” 云苏正想往楼上走,闻言脚步一顿:“他走了?” 万老板点点头,“是啊。” “周管家呢?”云苏问道。 “也跟着一起走了,似乎是出了什么事,周管家的脸色很是难看。” 万老板又道,“另外,周管家还嘱咐我,说姑娘要是回来了,请一定尽快回王府,马车就在门外候着。” 难道真出什么事了? 云苏一时疑惑,想了想,还是觉得君长渊更重要。 药材什么时候都能买,也不着急。 “我知道了,有劳。”云苏摆手说了一句,便匆匆出门上了马车,朝镇北王府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780/685643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