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也意识到情况不妙,慌忙道:“我可以证明,我儿子昨天一直在府里!” 三皇子皱紧眉头。 五皇子似笑非笑道:“禁军搜查云王府,是苏将军自己提议的,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竟然在亲儿子房里找到了赃物,真是叫人意想不到啊……” 苏明昌气急无比,却又不能说什么。 张海神情冷厉地看着苏耀祖,指着禁军手里的玉盒和夜行衣:“这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苏耀祖慌得不行,他也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 “从你房里搜出来的东西,你说你不知道?”张海冷笑。 苏耀祖大声喊冤,“爹爹,两位殿下,你们相信我!我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 事实上,苏耀祖是真的很迷茫,也很冤枉。 云苏往他床上藏东西的时候,提前把他打晕了,他自然一无所知。 而且当时,李姨娘和苏云柔就站在一门之外,同样没发现什么,这些赃物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让苏耀祖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 张海越发冷笑:“赃物是在你房里找到的,根据下人的证词,昨晚只有你和你母亲在房内,如果你是冤枉的,那你母亲就是刺客?” 苏耀祖顿时傻眼了。 李姨娘脸色一白,大喊道:“老爷,我冤枉啊!” 她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是闯入皇宫的刺客? 三皇子微微蹙眉:“副统领,先不要急着下结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能有什么误会?”五皇子偏要跟他过不去。 “玉盒和夜行衣都是真的,也确实是从苏耀祖的房里搜出来的,人证物证俱在。三哥非要说误会,难道是昨晚的刺客突发奇想,专程跑到云王府,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藏在他床上,就为了冤枉他吗?” 这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除非苏耀祖跟这个刺客有大仇,否则谁会闲的无聊,费心费力地栽赃他? 五皇子又说中了。 只不过,跟云苏有仇的不止是苏耀祖。 还有他娘和他妹妹。 反正李姨娘母子三人都是一丘之貉,李姨娘面慈心苦,苏云柔外善内毒。 至于苏耀祖,他是唯一的男丁,不像李姨娘和苏云柔要顾及名声,所以,他对云苏的恶毒和厌恶也是最直接的,从来不屑掩饰。biqubao.com 以前不知道有多少次,李姨娘假装被云苏气到,只要苏耀祖在场,他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是一脚,踹得云苏口鼻喷血,摔出去好几米远。 要不是李姨娘拦着,他好多次都想直接拔剑杀了云苏。 当然,李姨娘拦着他也不是为了云苏好,而是觉得云苏命贱,不配脏了她儿子的手。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云苏怎么可能放过他? “爹爹,你快帮我解释,我真的是冤枉的啊……”苏耀祖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惊恐地大声喊道。 苏明昌心痛得厉害,正要开口求情。 五皇子轻飘飘地说道:“苏将军,现在所有的物证都指向你儿子,他又解释不清赃物的来历,你要是再帮他求情,我可就要怀疑你和你儿子是一伙的了。” 苏明昌瞬间噎住,一张脸青红乍白,煞是好看。 三皇子冷冷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玉叶花的下落,再追究别的。” “说!九泉玉叶花在哪里?你是不是已经用掉了?”张海厉声逼问道。 “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玉叶花!”苏耀祖大声喊冤。 “报——” 这时候,忽然又有禁军前来。 “启禀副统领,云王府其他地方已经搜过,没有发现,不过在书房里有发现机关,里面似乎藏了东西!” 苏明昌心头一跳,立刻斥道:“不过一点小机关而已,谁家没有?有什么好惊讶的!” “玉叶花还没有找到,禁军自然要搜查王府每一个角落,谁知道有没有藏在书房的机关暗格中呢?”五皇子似笑非笑。 “荒谬!”苏明昌甩袖怒道,“五殿下,难道怀疑我也是刺客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五皇子脸上笑嘻嘻,话锋一转,“不过苏将军既然不心虚,不如我们一起去书房打开机关看看,如何?” 苏明昌脸颊肌肉狠狠抽搐着,一时竟无言以对。 不,不可以! 书房机关里藏的可是…… 那是绝对不能被人看到的东西,如果被三皇子和五皇子认出来。 他就完了! 但是此时此刻,苏明昌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暗恨地看着五皇子,咬牙道:“五殿下,苏某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你非要和苏某过不去?!” 五皇子玩世不恭地笑道:“苏将军说笑了,你家女儿以后说不定就是我三嫂,我尊重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跟你过不去呢?” 苏明昌心头一凉,瞬间明白了。 原来是因为苏云柔! 她和三皇子关系亲近,五皇子却一向喜欢和三皇子作对,现在有机会,自然要狠狠踩云王府一脚。 最后,在五皇子的一再要求下,众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书房。 书房周围已经被禁军戒严了,无数火把熊熊燃烧,照得屋内纤毫毕现,连温度都提高了。 “苏将军,请打开机关,让我等检查!”禁军冷声说道。 明明屋内到处都是燃烧的火把。 这一瞬间,苏明昌却仿佛掉进了冰泉中,从头冷到脚。 他迟迟没动。 张海皱眉:“苏将军,你怎么了?” 五皇子笑嘻嘻地道:“不会又被我猜中了吧?玉叶花还真藏在机关里?” 他看着旁边脸色阴沉的三皇子,十分幸灾乐祸:“三哥,要是云王府坐实了罪名,那位三小姐也要受牵连吧?你和她关系那么好,不知道父皇会不会迁怒呢?” 三皇子冷冷看着他:“话不要乱说,我和苏小姐一向清白,就算真有什么事,父皇也只会秉公处置!” 五皇子哼笑了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众多禁军目光灼灼的逼视下,苏明昌脸色难看到极点,缓步走到书架前,咬牙打开机关。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暗格弹开。 苏明昌看到里面的东西,铁青难看的脸色蓦然僵住,他瞪大了眼睛:“这,这不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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