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云苏心里暗自计算着,唇角一勾,忽然冲出小巷。 小巷外的朱雀道上,禁卫军正包围过来,无数的火把通明,照亮了半条街。 一身黑衣、行动诡秘的云苏,立刻就被人发现了。 “什么人?”禁卫军大声呵斥。 云苏回头看了一眼,火光照亮她脸上漆黑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 她手里拿着一个玉盒子,看到禁军追过来,飞快转身就跑。 “是刺客!抓住她!”禁卫军立刻认出了她这身打扮,高声疾呼。 霎时间,十几个轻功高手踏着马背飞身而起,朝云苏扑过来。 他们反应快。 云苏却也不慢。 她本来就距离三皇子府不远,在禁军高手们赶过来之前,她快速冲到了皇子府的墙根下,纵身一跃抓着围墙翻身而上,跳进了皇子府中。 与此同时,云苏还不忘压低嗓子,大喊一声:“有刺客!!” 三皇子府里也是有高手保护的。 她故意惊动这些人,然后伏低身子,顺着阴影飞快藏匿起来。 “是谁?刺客在哪?” 三皇子府里的守卫反应不慢,只听见嗖嗖几声,从暗处里飞出几名轻功高手。 好巧不巧,正好与府外追着云苏飞进来的禁军高手撞了个正面。 此时正是深夜。 皇子府的前院里没有点太多灯,光线难免昏暗。 事发突然,禁军高手轻功闯入皇子府,府中的守卫压根没看清是谁,还以为真的有刺客闯进来了。 好大的胆子!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皇子府,受死!”一名守卫高手怒吼着,持剑冲了上去。 其他守卫们也不甘示弱,纷纷亮出兵器,怒吼着对“刺客”发动攻击。 禁军高手一时不防,差点被一剑刺个透心凉,顿时勃然大怒。 他怒吼:“大胆!竟然阻碍……”禁军办差!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 守卫冷酷地一掌拍来,将禁军高手重重打下屋顶,“你们才大胆,竟敢闯入皇子府行凶!” “队长!”其他的禁军看到队长遇袭,纷纷怒了。 “他们跟刺客是一伙的,全都拿下!” 数十名禁军高手大怒出手,皇子府里同样涌出数十名高手。 双方一言不合,直接在府门上空打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罪魁祸首的云苏去哪了呢? 她早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府中内院,朝着主院去了。 刚走到半道上,云苏忽然看到花园池边的小亭子里,有一对暧昧的男女,正抱在一起亲热。 哟,这么干柴烈火的吗? 云苏停下脚步,藏在花丛阴影中,悄悄靠近。 暧昧的缠绵声传来。 苏云柔脸颊绯红,软软地倚靠在三皇子怀里,三皇子手捏着她的下巴,肆意地品尝着,另一只手已经顺着衣摆探进去。 眼看就要到重头戏了。 “三殿下,别……”苏云柔声音娇软,欲迎还拒地推搡着。 “你深夜来我府上,不就是想要这个?” 三皇子轻挑地勾唇,扯开了她的腰带,将她压在柱子上,“不想把身子给我?” “我……我只是想念三殿下了。”苏云柔羞红了脸,轻轻按住他的手,水波盈盈的眼眸含情看着他。 “柔儿有事想求殿下。” “什么事?”三皇子漫不经心地问。 “是我姐姐云苏,她前些日子冲撞了我娘,又用毒蛇咬伤了我二哥,害得我二哥中毒毁容,现在还躺在床上,我心里难受极了……”苏云柔咬了咬唇瓣。 三皇子停下亲热的动作,微微眯起眼,“你想求我,帮你教训那个云苏?” “殿下这么有本事,只要稍微教训一下就好了,殿下愿意帮我吗?”苏云柔水眸盈盈地看着他。 三皇子饶有兴致地笑,“这倒是不难,不过柔儿,你愿意为此付出什么呢?” 苏云柔被他话里暧昧的意思逗红了脸,羞涩地低下头,“殿下……” 云苏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一个苏云柔,偷情都不忘告她的状! 想利用三皇子来对付她? 那就看看是谁倒霉。 三皇子还没说答不答应,前院的喧哗声忽然传来。 “殿下,出大事了!”一个护卫急冲冲闯进来。 “什么事这么急,没看到本殿下在忙吗?”三皇子不悦地松开手,苏云柔尴尬地转过身,急忙拢好衣服。 “府门口忽然来了许多禁卫军,说是有刺客潜入府中,与府里的护卫发生了冲突,已经见血了,请殿下快去前院看看吧!”护卫急声说道。 “什么?”三皇子脸色一变。 “宫里的禁卫军怎么会到我府上来?刺客又是哪来的?” 三皇子此刻一头雾水。 护卫脸色更难看了,“听说是宫里闹刺客,一路逃到我们府上,禁军想闯进来搜查,被府里的护院拦住了。” “走,去前院看看。”三皇子大步朝前院走去。 护卫也跟上了。 苏云柔听到有刺客,被吓到了,提着裙子匆匆跟上。 这时候,云苏却没有跟上去,反而悄悄后退,无声无息地从后院翻墙离开。 她走得很及时。 才跑出三皇子府没多远,巨大的喧哗声就从身后传来。 云苏藏身在巷子里,探头一看,只见整个皇子府灯火通明,上千名禁军气势汹汹,持着火把将皇子府团团包围,弓箭上弦,利刃出鞘,仿佛一副要抄家的样子。 “哇哦,这么大的阵势,还好我跑得快。” 云苏看好戏似的冷笑一声。 她原本是想把玉盒留在三皇子府,祸水东引甩锅给他。 没想到却撞上了苏云柔背后告状。 虽然三皇子也不是好东西,但还是苏云柔跟她仇怨更大,像条毒蛇似的藏在暗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冲出来咬人一口。 防不胜防。 而且看三皇子的样子,好像还真挺喜欢她的。 要是苏云柔以后嫁进皇子府,仗着三皇子和他背后的淑贵妃撑腰,还不知道会给她找多少麻烦。m.biqubao.com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云苏很快改变主意,什么都没做的离开了三皇子府,往云王府的方向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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