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舅舅他们驻守边关,不能年年回家。 但三年一省亲的假是有的。 今年就满三年了。 姜明月还没有见过两位舅舅呢,很是期待。 她以为老太君也会等这个日子。 大夫人道,“老太君交代了,不需要等他们省亲,他们不一定有时间回来省亲,要是回来,也不可能一起回来,等谁不等谁呢?给他们支封信儿就行了!他们该给小辈们的礼金啥的不能跑就成了,日子要越近的越好,反正你三舅舅在昭州,半天的工夫就能回来……” 姜明月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好的,都听外祖母的。” 想想跟做梦似的,还有半个月时间不到,她,就要成亲了! *** 日子定下来之后,战国公府就各种准备了。 请了媒人,过来与姜家这般纳礼什么的。 姜家人也不懂大户人家的规矩,战国公府说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最好是简洁一些。 礼数少一点,东西少一点。 姜家人家底子薄,给多了聘礼,拿不出像样的嫁妆来,怕人笑话。 姜明月也不让大办,就一切从简最好。 她手里也有点银子,上次小海给她的一万两,她平时积攒的东西,也不算少,这些姜家人都不知道,但她拿出来当嫁妆绝对也不寒酸,可是没必要。 反正都是一家人,一切从简,省得过礼这么麻烦。 战国公府老太君也就依她的话了。 一家人,反正东西将来大部分都是留给这小两口的,过来过去麻烦。 婚礼近,礼数也来不及等得那么周全。 还给全京城相熟的高门大户们递了请柬,皇宫里第一个去请了,老太君亲自给景帝送的请柬。 提前几天,战国公府里,都是开始张灯结彩了。 姜明月没受什么影响,她每天仍旧按部就班的,开馆营业,给百姓们瞧病。 到了晚上,闭馆。 回姜家住。 她在姜家里住,小玉安超级喜欢她,每天就盼着姑姑回家来,陪他玩儿。 姜大嫂约莫还有一两个月就要生了,肚子大得很,经常腰酸背疼的,精力不够,小玉安太调皮了,姜青峰也让小玉安没事,别靠近他娘亲。 生怕把姜大嫂的肚子撞了什么的。 小玉安就喜欢姑姑,整天姑姑个不停。 爱吃姜明月做的饭菜,爱与姜明月一起玩跳绳子,玩丢沙包,玩跳格子…… 每天玩不一样的小游戏,小家伙简直是兴奋极了。 今天两人在院子里玩丢沙包,姜家人去忙活整理给姜明月的嫁妆,虽然没有大办,日常的一些日常用品什么的,还是准备了一些。 姜明月自己一点也不关心,这都落到姜家人去操心了。 “姑姑,我丢了老远……”小玉安嘿嘿一笑,十分得意。 他的小沙包扔出去了,扔向了半空中! 正在这时候,砸到了一只大胖鸟。 “叽叽!小玉安!叽!疼!!叽!!” 又是神出鬼没的小灰灰回来了。 正恰被小玉安给砸中了。 还砸掉了一根鸟毛来。 姜明月噗嗤一声笑,“小灰灰,又去哪里野去了?这段时间咋不见影了?” 小灰灰狗腿似的飞到姜明月的肩头上。 “姜明月!叽!孵蛋!叽!!孵蛋!!” 姜明月目瞪口呆,“孵蛋?你会下蛋?” 小灰灰扑扇到半空中,一番表演,“叽!花花下蛋!叽叽!孵蛋!” 做出下蛋,孵蛋的姿势。 姜明月想到上次见到的那只追着小灰灰打,十分凶悍的小花鸟来。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 难不成,孵出来的蛋,是小灰灰的崽吗? 以后,小灰灰要升级变成老灰灰了? “小灰灰,蛋孵出来了没有?” 她有点好奇了。 就见胖八哥得意无比的神情,“叽!孵出来了!叽!!叽叽!” 姜明月哇了一声,“孵了几只小鸟啊?” 这下把小灰灰难住了,它歪着脑袋,“叽叽!一只!两只!!叽叽!几只……” 不知道了。 数不清数。 小玉安顿时找到了嘲笑它的点,“不会数数,笨蛋鸟,小玉安会数,一,二,三,四,五,五……” 五后面是啥,他也不知道了。 开始抓脑门了。 “叽!小玉安!笨!叽!你也不会数!笨!叽叽……” 小玉安不好意思了,他捡起落在地上的沙包,开始朝胖八哥扔,“笑我,哼!打你这个大胖鸟……” 小灰灰开始在半空中表演花样飞翔。 “叽,你打不中!叽!叽!小玉安,笨蛋!打不中!” 一鸟一小孩,就这样打起来了。 打架的理由,就是互相嘲讽对方不识数。 姜明月…… “行了,别闹了!” 两个小家伙才停了下来。 都听姜明月的话。 姜明月问小灰灰,“你既然有了小小灰了,你怎么不继续孵蛋,回来做甚的?”biqubao.com 这下,小灰灰不好意思地表情。 “叽!!找姜明月!叽!给灵泉水!!小小灰喝灵泉水!!快快长大……” 姜明月…… 灵泉水把你养大了,你现在养小的,还回来找我要灵泉水。 你这脑子是越来越好使了啊! 算了,算了。 给吧,给吧。 拿了一个小皮袋出来,装满了灵泉水,然后,系了口,让小灰灰给叼走了。 以后,小灰灰不能叫小灰灰了,要叫老灰灰了。 幸得是姜老头他去忙活了,没看到这一幕,要不然,指定要说了,连小灰灰都有了后代,她还未成亲…… 老灰灰!啊呸! *** 小灰灰高兴得叼着姜明月给它的一皮袋子的灵泉水,急冲冲地就朝城外面飞,赶回去喂幼崽。 它没发现它从出了姜府起,就被盯上了。 它刚快飞到城门口,就听到了一声袖箭响,有什么直破云霄,朝它笔直地射了过来。 小灰灰大惊。 别看它胖,它喝了这么久的灵泉水,养出来的身体,可不是普通小鸟。 力量,敏捷,机警都达到了相当高的地步。 其实,从一开始,它是大意了。 叼着灵泉水,加上有幼崽出世的喜悦,让它失去了防备。 要是它一直机警防备的话,不可能让人跟踪,还不知道。 现在有暗箭袭击它,它也能第一反应当中,迅速躲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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