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小浪,这孩子可怜。 大表哥已经不在了,他已经没有父亲了,现在母亲也要没了吗? 胖住持一咬牙,“战国公府对你那么好,也顶不上宝贝在你心里的重要性,姜明月,你好狠的心。看样子,你是真的不想救她的命了,那我就让她死在你的面前!” 说完,就要抹掉徐香娘的脖子。 姜明月及时制止道,“慢着,有话好好说!” 胖住持斜眼道,“那你就交出你身上的宝贝。” 姜明月一咬牙,“行吧,我交!你先把她放了,我再交给你。” 胖住持面上一喜,“不行,你先给我宝贝,我再放了她。” 徐香娘急道,“明月,不要为了我,把宝物给他们,我不配,我不值得,战国公府有没有我,都无所谓,你的宝贝更重要,明月,你不要……” 连穷书生都看向姜明月。 姜明月像是十分忍痛的样子,从怀里掏出那根木头簪子来。 “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我把它给你们,你把徐香娘放回来。” 那胖住持将信将疑,“是这吗?” 他听上面的意思,好像是一根木头簪子。 “对,就是它,你们的知情人应该和你们说过,空间就在这木头簪子里面,你们需要用自己的心头血和它滴血认主才能使用,我刚才已经和它解除绑定了,它现在是一件无主之物,你们不信拿过去试试!” 姜明月这话,让胖住持信了两分。 把徐香娘脖子间的刀拿开了,“行,反正你们也是瓮中之鳖了,要是骗我,你们仍旧走不出这个暗道!一手交人,一手交货!拿来!” 姜明月把木头簪子递了出去。 穷书生一只手压了过来,制止道,“你想清楚再给,听你们说得这么神奇的宝贝,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胖住持见穷书生阻拦,大怒,“你这书生,没你的事情,你最好少说话!” 姜明月深深地长叹一口气,“小浪已经没有爹了,不能再没有娘亲。我要救人,宝物以后还有机会再拿回来,人没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你让开!你不让,难不成,你也想抢我的宝物不成?” 穷书生收回手来。 徐香娘此时,无声地哭泣。m.biqubao.com 无声胜有声。 “明月,你待我太好了。我不值得的……” 姜明月与胖住持一手交物,一手交人。 胖住持如愿拿到了木头镯子,将徐香娘推了过来。 徐香娘啊的一声,她的脚受了伤,脖子上也流着血,姜明月赶紧上前去接住她。 就在这时候,异变突生! 徐香娘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尖锐的利刃! 直接捅入姜明月的胸膛。 还是精准无比地捅入姜明月的心口位置! 这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穷书生在一旁都来不及反应。 甚至连小心两个字说出来都感觉晚了。 徐香娘的刀尖已经刺破了姜明月的衣裳。 但是,刀没能再刺下去半点了。 被姜明月给握到了。 “大表嫂,你这是何意?”她握住了徐香娘的手。 一用力,徐香娘手里的那把尖刃给掉了下去。 穷书生此时也过来帮忙了。 徐香娘见事败,她也不再伪装了,袖口又是几把飞刀出来,都刺向姜明月…… 不仅徐香娘发起攻击,整个石室之内,机关术再次开启,数支箭矢,如同涨了眼睛一般,都一起射向姜明月。 姜明月应对不暇,让徐香娘给趁机挣脱跑了。 穷书生手里挥舞着姜明月的大菜刀,给她挡下了这一波暗箭! 姜明月自己躲掉了徐香娘的袖刀。 两人险险地躲开了这一波机关术,背靠背的靠在角落里。 姜明月心里都是提紧的。 小浪,对不起了! 没能保下你的娘亲。 这时候,徐香娘已经回到了胖住持的身边了,两人竟然真的是一伙的。 胖住持骂徐香娘道,“你这都能失手!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徐香娘低眉顺眼,“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尽力了,是姜明月她反应太快了,防备心太重了。” 姜明月还是不敢相信,“你,为什么?你不要小浪了吗?徐香娘?战国公府里对你那么好!” 徐香娘还是一副温和胆小的模样,“香娘确实对不起战国公府,我也想要小浪,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娘家兄弟欠下巨额赌债,没银子偿还,是生肖阁救了他,我没有法子,只能加入了生肖阁,嫁入战国公府里之前,我已经是生肖阁的人了,战国公府对我很好,死去的夫君也对我很好,我也舍不得小浪,可是怎么办呢?迟早一天,你们会发现我的身份的,我没有法了了,只能听从生肖阁的话……” 姜明月脑子里轰一下子。 原来,徐香娘在嫁入战国府之前,都是生肖阁的人了。 前世,徐香娘肯定是假死!是生肖阁安排的一切,利用她,中伤战国公府里的名声,完事之后,肯定假死走了。 可笑,她还想陪她来贡元寺,想救她。 “你每个月借着给我大表哥上香的理由,与贡元寺的生肖阁叛党接头!你隐藏得好深呐,徐香娘。” 徐香娘道,“我也不想的,明月,我都是听上头的命令,只能把你引出来,你身上有宝贝,一般的刺杀行为对你没用,只能把她引来贡元寺。对不起,明月,我辜负了你们的一片厚爱,我早就说过,我不值得你救,我每天看着小浪都很纠结,我也想与生肖阁断了,可是断不了,他们随时揭发我,对不起……” 姜明月平静地问她,“你在生肖阁也是一个部主吧?你是哪部的?” 徐香娘柔柔弱弱回道,“奴家,属生肖兔部。” “徐香娘,你不配当小浪的母亲!你不配生孩子!你罪该万死!”姜明月想到那么小的孩子,失去了父亲,又失去了母亲。 真的很心痛。 她们在说话间,那个胖住持还在试姜明月递给他的木头手镯。 他真的自个儿刺了一点心头血,涂在木头手镯之上。 丝毫反应也没有。 “姜明月,你骗人!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宝物空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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