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们议论纷纷,景帝越听越高兴。 廖时玉很快就宣进来了,走到景帝的面前,朝他施了大礼。 低着头大声道,“微臣成功晋阶大宗师巅峰境,特来向皇上道喜!” 景帝哈哈大笑,“好,好好!廖爱卿,快请起!重赏!重赏!” 廖时玉起身,面色淡淡。 神情威仪与往日大不相同。 要是别人这般姿态在皇上面前说话,众人都会觉得此人不像话。 但是,放在现在的廖时玉身上,毫无违和感。 这就是大宗师巅峰境强者的自然威仪,散漫漠然,眼眸深沉,如临深渊,看不到底。 锋芒毕露,又仿若与这天地契机融为一体。 无人敢小觑。 廖时玉淡然回景帝,“多谢皇上隆恩!” 景帝越看他,越欢喜,一下子拍在他的肩头上,“小子,你师父没有白看错你,朕也没有……” 廖时玉浅笑。 轮到众臣们发挥了。 大家纷纷出声,将廖时玉一下子给淹没了。 “廖总督,你身上一身血的,不要紧吧?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廖总督,刚才那般阵势,电闪雷劈的,把你们暗衣卫都劈坏不少的屋子吧,你尽管让人过来我们户部报账,一切都给你们照旧重修。” …… *** 长帝姬府。 后花园里。 长帝姬喜欢养花,这后花园里,平时都是花海漫天的。 现在不得了,更是花海重重。 “长帝姬,这株黑幽兰从来未开过花,今儿个也开了!这也太好看了。”大丫环欢喜道。 “可不是,这株信阳春雪之前快要不行了,今天也怒放了花朵,长帝姬!都是您有福气,保佑花花草草都长得这么好。”另一个丫鬟也赶紧奉承。 长帝姬四十来岁,保养得体,皮肤仪态都是上佳,跟三十出头的妇人没有两样。m.biqubao.com 她笑盈盈道,“你们可别乱拍马屁了,本宫心里有自知之明,这全托暗衣卫廖总督的福,这些花儿才会开得这么好。” 两个贴身大丫鬟嘿嘿直笑。 “那今儿,咱们就在这里欣赏一天,一会儿让人把饭都摆在花园里吃,这种百花齐放的景色可不多见来着。” 长帝姬笑着允了。 她也正有此意。 全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她爱养花花草草,自从驸马死后,长帝姬就不大爱出门了,专心把来福宗姬养大,剩下的就是养这些花花草草了。 别人讨好她,送金山银山,都不如送她奇珍异草,让她来得开心。 好多人都以能在长帝姬府里,重金购买一盆花草为荣。 家里要是摆上了长帝姬府里出来的花草树木,那就是倍有面子的事情。 每年皇帝祭祀,上供给皇室祖先的花草盆景,都是长帝姬府里提供的。 “趁着今天是个好日子,把这几株奇兰都再移植几盆,可以出个好价钱,翰林院的好几位翰林都预定了我们府里的兰花……”大丫环絮叨,指挥粗使的小丫头们干活。 长帝姬在旁边看着,偶尔会指点几句。 正在这时候,花园那边来了一个娇女。 衣着华丽娇艳,容貌也如同初绽发的花骨朵般美丽,正是来福宗姬。 长帝姬最疼爱的宝贝女儿。 要是姜明月在这里,定能认出来,这就是上次与她有一面之缘的那个富家小公子。 “来福,你来得正好,中午在花园里摆宴吃饭赏花,正准备让下人去请你呢。” 来福宗姬跑得气喘吁吁的。 像是从外头刚回来。 “娘亲,我有事想与娘亲说。” 长帝姬笑盈盈地望着女儿,“你说,看你这满头大汗的样子,是不是又女扮男装去哪里看热闹了?” “娘亲,可真聪明呐!女儿去暗衣卫看热闹了,廖时玉廖总督出关了!他闭关了两年,出关就是大宗师巅峰境了!娘亲,他真的好厉害啊!” “女儿看到他悬空在半空中,那身姿如谪仙一般,真的,廖总督太厉害了,女儿真的好佩服他……” “娘亲,你是没去看,你要是去了,你也一定会为叫好的,他渡劫成功了,他就是咱们大景国的天选之人,放眼大景国上下,现在还有谁能与他争锋的?莫说同年纪的人了,就算是长辈们,都没有!” 来福宗姬说起廖时玉来,两眼发光。 那激动的样子,似乎快把小心脏给跳出来了。 长帝姬微微皱眉,和声道,“来福,你先喝口水。” 来福宗姬顾不上,两眼亮晶晶,“我不喝,娘亲,现在我的心还是激动的,真的,廖时玉他晋阶成为大宗师巅峰境了!他好厉害啊!他长得也帅气……” 长帝姬朝左右一使眼色。 左右大丫鬟顿时明白她的意思。 让人都退下了。 偌大大花园之内,只剩下长帝姬,来福宗姬以及几个心腹大丫鬟。 长帝姬沉声道,“来福,廖时玉号称玉面阎王,他没晋阶大宗师巅峰境前就不好惹,他现在晋阶了,更是前途不可限量,你还是莫要去招惹他才好,要不然,他二十五了,还没有一门婚配在身,因为大家都知道此人不好惹,不好掌控。” 她没有把话说明白,就是侧面给女儿提个醒儿。 让她不要屑想廖时玉。 谁知道来福宗姬扭怩道,“娘亲,他二十五了没有婚配,是不是该成亲了?他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的暗衣卫总督,官职不高只是略有些实权,现在他晋阶成大宗师巅峰境了,皇上肯定会给他提升官阶,这样,他是不是就可以配得上我了?女儿如今十八岁,配廖时玉真正好儿……” 长帝姬眉头皱得更深了,“来福,你胡说什么?廖时玉那人,你根本没法掌控!他也不一定能看得上你,你只是一个宗姬……” 来福宗姬红着脸,据理力争。 “我宗姬怎么了?我也有一半皇室血脉,我也是皇上的亲外甥女!娘亲您是皇上的亲妹妹,只有他配不上我的,我不嫌弃他,他怎么会看不上我?再说了,我长得这么好看,娘亲您去宫里头求求皇上,让他帮我们赐个婚,不就名正言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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