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唬了一跳,她的目光一直在昏迷不醒的廖时玉身上。 看起来十分惨的样子。 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哪里有什么总督大人的威风,就跟大傻子一样的可怜。 “哦,听到了。” 说完,她还是不忍心。 鬼使神差地拿出了一小罐灵泉水。 “他好像喝了,你们给他喝喝,这是山里舀来的灵泉水……” 流云直喝,“大胆!” 长风朝他一使眼色,“多谢姑娘好意。” 示意流云拿了走。 流云不明白为什么要拿这姑娘的泉水,泉水到处都是,主子生命垂危关头了,还在这里耽误时间。 可是他素来与长风一起长大,两人默契十足,长风让拿,他就拿。 两人拿了灵泉水,就继续急步朝圆月庵跑。 走远了,流云不解,“长风,为何要她的灵泉水?我看她十分的可疑,一个乡姑突然出现在这里,会不会是故意的,背后有什么势力?特意来暗害我们主子的?” 长风小声道,“她一直在寻找主子,有可能是寻过来的,她的身份与背景,我在石桥镇的时候,都调查烂了,背后绝对没有别的势力。” 流云是绝对相信长风的。 “那她怎么会在这里,奇奇怪怪的……” 长风道,“我也想知道,先让主子脱离了危险,我再去调查她,以前她没有被人利用,现在说不定被利用了,也有可能。你喝口水!” “你现在怀疑,咱们不扔这水吗?还要喝?” “喝!我以前经常见她给主子喝水,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主子也非常爱喝……”长风解释。 这下,流云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口罐子里的水。 “清甜,无毒。”喝了一口,还想喝的感觉。 这是给主子试毒了。 长风道,“成,那给主子喝!” 两人停了下来,给廖时玉喂了水。biqubao.com 廖时玉下意识的痛苦呻吟声,渐渐止了一些。 长风与流云都有些不敢相信,这见效也太快了一些。 莫非……? 对视一眼,两人达到了某种默契。 “我背主子去圆月庵,你去抓她回暗衣卫。” 两人当即分头行动。 可是等流云回到刚才所在地方时,那里已经不见女人的身影了。 流云到处找了一番,没找到。 “呵,躲起来了!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下山,定然还在山里,此女果然有猫腻……” 自嘲完,拿出一个特殊的竹哨出来。 朝着山林四周一吹,声音传出老远…… …… 再说姜明月这边,她才不会停留在原地,等他们暗衣卫的人来抓她去审问呢。 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她速度快,加上有空间在,她会让暗衣卫的人抓住才奇怪。 片刻之后,她的人已经下山来了。 她还听到后面山林里面有悠扬的哨音传出来…… 下山之后,她就看到山林里数道人影上山进行搜索了。 应该都是暗衣卫的人,被召唤上去的。 还好,她利用了神奇空间,赶在他们进山之前,下了山来。 看样子,小镇子不能再停留了。 她回到客栈内,带家人立马进京去了。 她半点不想与暗衣卫的人打交道。 *** 后续,暗衣卫的人在山里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一个看起来娇滴文弱的女子。 后面打听到镇上,有人见过客栈里住过一家人,其中有个姑娘有点类似他们要找的人,但是,已经走了。 汇报到长风那里去,长风已经回到了京城暗衣卫。 主子的伤情已经好转,正在休养当中。 在圆月阉内,那个惠清就只是简单的包扎止了血,并没有用药什么的,不敢用药。 回到京城太医院,是太医们给主子抢救过来的。 照顾主子的身体原因,他一直脱不了身,等他有空了去找姜明月,又找不到了。 三天后,廖时玉终于醒了。 长风激动得不行。 进屋去见主子。 廖时玉这次伤得很重,贡长生有点武功,远远比不上廖时玉,他是个偏柔弱型的书生形象,但他身后有高人。 他费了一番周折,誓死把叛军全部击溃,活捉了贡长生。 总算给师父报了仇。 幸好是在夜晚突袭,在晚上,他们占了优势。 要不然,在贡长生的地盘上,他们很难回来。 “主子!”长风激动地上前,见主子气色恢复得不错,“太好了,主子,您终于醒了。” 廖时玉瞥了他一眼,“说正事。男人哭哭啼啼作甚?” 他也不是时刻昏迷。 有时候是有意识的。 只不过他懒得出声。 长风将大军凯旋,皇帝态度,朝局情势等都讲述了一遍。 “贡长生现在在哪里?”廖时玉听完,问道。 “被大理寺卿收押了。” 廖时玉神色一肃,“我暗衣卫抓回来的人,关大理寺卿作甚?” 长风忙道,“我们也是刚回京的时候才知道,流云回来就派人去交接了,但是大理寺卿不放人,说皇帝亲自要审,现在,流云去旁听了,听审完就打算带他回暗衣卫,主子抓他费尽心机,这本该就是我们暗衣卫的犯人。” 廖时玉缓和了表情,“嗯。” 突然,他又问,“到圆月庵之前,你们给我喝了什么水?” 长风一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遇上了一个村妇,主子刚好渴了,她给了一点山泉水,我让流云试了毒,没毒,就给主子喝了……” 廖时玉漠然地哦了一声。 “像是哪里喝过的口味,这种山泉水不错,你们去那附近找找看,还有没有……” “是,主子。”长风应下来。 自从乌总督死了之后,主子好像再也没有提起过姜明月这个村妇了。 如果说主子能记起喝了灵泉水,那说明当时,他还是有意识的。 还说哪里喝过这种口味,却不记得了。 那说明,主子可能已经把姜明月遗忘了。 从乌总督死了之后,主子的功法大涨之后,主子对他们也都不如以往那般的亲近了,更冷,更高高在上。 这是什么样的功法?让人性情大变。 长风也不敢问。 乌总督定然不会害了主子,还有主子这个人,别人也强迫不了他,理应是他自愿的。 这世界上的事情,总有得有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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