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堂堂正正。 大傻子出门前有些依依不舍。 两人的脚步都放得很慢。 “柳如意回来了,她被打了,她哭得凶……万敬业去看她,她抱着他哭,我看到了……”黑暗当中,大傻子突然道。 姜明月嗯了一声,“我知道,不管他们,让他们抱着哭去。她回来了正好……” “好,那小媳妇什么时候嫁给小阿玉?”他又道。 “等我合离了……” “那小媳妇什么时候合离?”他又继续追问。 姜明月乐了,“咋地,条理还蛮清晰的啊!我得抓住万敬业的把柄才行,他们俩光抱着哭可不行……” 大傻子哦了一声。 “那我走了哦……” “去吧……” 姜明月望着他。 院子里没有点灯,一片黑暗。 但丝毫不妨碍两人的目光,似乎胶着了一般。 最后,大傻子好像是低笑了一声,一个闪身,跃上了院墙,几纵几跃,消失在夜色里了。 *** 姜家外面不远处,有两个黑衣人等着他。 “主子。” 正是长风,以及他的手下。 大傻子“怎么回事?不是警醒你了吗?为什么还是淹水了?” 长风惭愧道,“主子,金水县的堤坝年久失修,这次暴雨又大,光本地的降雨量都兜不住,还有上游来的,我接到主子的传言,就开始检查金水县的堤坝,进行修缮,可是,根本来不及!让您失望了。” 大傻子神情冷峻,“不管什么原因,办事不牢。” 长风垂下头,“是,主子说得对,属下认罪。” “戴罪立功,协助当地官府,把赈灾事情办好。” “是!”长风应下。 “主子,流云有消息回来,说乌总督到了阴南府,已经协助单将军,打了两场胜仗,叛军节节败退,已经退回到他们的老巢湛江以北去了。” 大傻子皱眉,这消息,听起来是好消息。 实际,言下之意,还是未能将叛军头目擒获拿下,项长生果然厉害。 退回到湛江以北,隔着一条大湛河,易守难攻。 要是单勇继续追击的话,又要是一场苦仗。 要是放弃了不追了的话,这场剿匪费尽人力物力,意义何在? 这种难题下,估计连师父都难以判断。 前朝余孽的势力太大,不仅仅是叛军起义,朝廷当中渗透了不少隐藏力量,这次粮草背后的事件,绝对就是朝廷里隐藏的前朝余孽干的好事。 他被暗算,变成了傻子,也是他们干的。 一句话,贡长生在朝廷当中的探子不少,要不然,他师父都去了,还让他退回到了湛江之北。 …… 他莫名突然想到了姜明月,她不是重生,能知晓前事吗? 他有点想去找她问问,这场战事的凶吉了。 凭他直觉,总感觉没有好事发生。 可是,他是个傻子身份,他要怎么问出口呢? “流云呢?” “流云已经回京,将粮草线上所有人贪官污吏都已经举证,上报了朝廷,皇上震怒……这一次,隐藏在朝廷当中的前朝余党们,肯定能揪出几个大的来。” “嗯。” 黑暗当中,一只蚊虫飞过。 大傻子看了一眼,就精确无比得将飞虫拍死了。 长风拍马屁,“主子武功越来越强了!” “没有用内力,只不过有了夜视眼而已。”大傻子轻描淡写道。 长风眼都直了,“厉害啊!主子!是抹了什么特殊的药水吗?” 他也想抹抹。 大傻子继续轻描淡写道,“不是,是吃了特殊的果子,应该是永久效果的。” 长风不敢相信,“啊!太强了吧!主子!什么果子有这种效果?” “说了你也不知道,以后有机会,给你与流云也搞双夜视眼,有了夜视眼,行事会方便很多。” 长风喜不自禁,“属下先谢过主子大恩大德了。” 难怪主子没事就喜欢待在石桥镇,万家村。 他们怎么催都不走。 原来,有这等好东西啊! 换他,他也不走。 主子果然英明神武。 *** *** 第二天,镇衙门委派书下来了。 任命万敬业为万家村的里正,给万敬业授发了委派书等。 遥远的山区当里正好多都是靠父子传承,爹死了,就传承给儿子,万家村相对来说,靠镇子比较近一点,还是以官府委派为重。 当里正,每年还可以去官府领点奉薪,是一村之长,权力也比较大,油水充足,不说大富大贵的话,养活全家人是没有问题的。 万敬业目前就想找个正当来路赚钱的营生。 比较满意。 别的不说,当上了里正,再也不用担心被赶出万家村了。 让万江去镇上打了酒,割了肉,让姜明月做好菜好饭,招待客人。 客人有镇上来报喜信的官差,还宴请了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们,这么大的村子要管理,也要拉拢一下老人们,大家才会配合,以后工作好展开。 还把大傻子给请了过来。 大傻子是石桥镇的打虎英雄,在万家村他也是配坐这个席面的。 这样一来,酒席就要摆几桌了。 姜明月一个人做饭做不过来,何婆婆来给她帮忙,隔壁柳婆子也难得自告奋勇地过来帮忙。 因为大傻子作为万家村里重要的一员,被邀请了,她也觉得脸上发光。 加上姜氏没有因为柳如意,针对过她,还经常为大傻子说话,她对姜氏也没有那么大的仇恨了。 几人一起在厨房里忙活。 柳婆子做事利落,厨房里的活计拿手,她干了大半。 何婆婆体弱,帮不上什么大忙,就是一起择菜,洗菜,有说有笑,气氛和谐。 “柳老婶儿,感谢你过来帮忙,不记前仇……”姜明月是真心感谢。 柳婆子道,“你们家的几个崽子们都不行,万敬业也不是好东西,不过,我说实话,姜氏,你还算是厚道的人,我来你们家帮忙,主要是看着一点我家的傻儿子,这里有官老爷的,怕他说话啥的不得体,冲撞了官老爷……” 她是实话实说。 “那也得多谢您老。”姜明月笑了。 前世,柳婆子这么通透的人,活活地被柳如意气死了,真正是可惜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776/695486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