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可以拉拢人心。 万海因为他们之前互残,走了。 万敬业估计是感觉到整个家,快要散了,需要重新凝聚一些。 他是个懂人心的。 他以前带兵打仗,鼓舞将士士气什么的事情没少干。 割肉,这么一点苦情计,换来孩子们的重新团结,也是值得。 大风大浪都见过,割这么一点肉不会死。 他避开他的大动脉血管,包扎一下,就只是疼一段时间的事情。 不愧是万敬业。 …… 疼也疼死他!活该! 姜明月看了一会儿,在屋顶上不小心踏出声响,万敬业也没有发现。 看样子,割肉的锥心之痛,让他的警惕能力,各方面机能都大大下降了。 嘿嘿。 该! “你想吃不?小阿玉也可以挖肉给你吃。”大傻子轻声道。 姜明月赶紧摇头。 “不吃。”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吃人肉? 吃万敬业以及几个崽子们的肉,还好说,怎么可能吃大傻子的肉! 不过,这傻子不愿意给柳婆子吃肉,愿意给她吃肉,她这一对比,窝心得很。 …… 大傻子给柳家扔完地瓜之后,跟姜明月回镇上老姜家去了。 *** 万家。 万敬业包扎了伤口,没有麻药,什么也没有,直接剜肉,疼得他冷汗直冒。 孩子们吵翻天了,特别是万湖,他怎么样压制他也没有用。 万湖野子性,脾气上来了,跟一头牛似的。 直到万敬业自己割肉,才把几个崽子们吓住了。 没有再争吵了。 剜完,还要亲自下厨房里去煮。 几个崽子们害怕地痛哭。 煮肉的时候,听到隔壁有动静。 好像是柳家的大傻子又给他们送地瓜回来了。 万敬业都羡慕了,柳家这是积了大德了,大傻子时不时地弄几个地瓜回来,给她们一家人吊吊命。 虽然不多,不至于像其门户一样需要易子而食。 柳家人啥也不干,天天就在门口等大傻子回来。 回来就是送吃的。 柳家人欢喜的声音,“又有一二十斤,真香啊!” “这次熬糊糊吃,煮烂一点,多加点水,大家一人喝两碗……” “给咱娘多吃点干的,咱娘有功德,捡回来大傻子是她老人家恩德的,我们都是跟着沾光的。” “俺知道,俺娘立首功……” …… 万敬业落寞地煮好了肉汤,盛了几碗,叫孩子们进来吃。 孩子们哭得死去活来。 最后,万妞妞带头喝了一碗,边喝边哭。 万江也忍不住了,其次。 万河也道,“既然爹割都割了,事已至此,不能浪费了爹的一片好意。” 只有万湖坚持不喝,他要打翻他面前的碗。 被万妞妞及时拿走了。 “老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天生练武的身体,不会饿坏了根基,吃吧!爹是自愿的。”万敬业劝道。 万湖最后,实在忍不住,吃了他那份。 吃完,又想吐。 最后,又去捶地发泄,痛哭去了。 晚上,万妞妞一个人睡觉,偌大张床炕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的眼睛都哭肿了,她的梦里头根本没有发生这些事情,她怀疑梦的真实性了,为什么她们现在过得这么惨? *** 东方即白。 晨曦刚刚升起,石桥镇一片死寂。 平时这个时候是早集的时候,现在都饿得东倒西歪了,有力气一点的人,都爬出石桥镇,去别处找吃的去了。 只剩下饿得没有力气的人…… 关门闭户,也不敢出门,小孩子们怕出门被人套了麻袋,被弄得吃了。 突然间,镇口的方向来了一队列的辎重马车。 住在镇口边上的人家,有人眼尖看到了。 起先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后面揉了揉,声音嘶哑,“那是官府的车吗?” “那车上是不是写着粮字?” “是不是官府给我们石桥镇送粮食来了?” …… 几人说到这里。 那股死气沉沉一扫而光。 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原地跳了起来。 开门奔跑出去。 高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官府给我们石桥镇运粮食来啦!!” 这一声叫醒了整个死寂的石桥镇…… 每家每户都开门出来了。 奔向镇头方向。 看到那些辎重车时,个个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无语哽咽。 “咱们的救命粮食终于来了啊!” “娘啊!咱们家有救了,娘啊,咱们家有吃的了!” “呜呜呜,娘不用割肉给我们吃了,娘的大腿肉都割光了,呜呜呜……” “天无绝人之路,朝廷粮食终于来了,早知道朝廷不会放弃我们老百姓的……” 各种悲泣的。 有了生的希望之后,哭声越来越大。 姜明月一觉睡醒,就听到了石桥镇上久违的嘈杂人声。 这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次回娘家睡觉。 睡得踏实。 睡醒,屋里只剩下姜大嫂了。 “嫂子,爹与大哥他们呢?” 姜大嫂乐呵呵道,“明月你醒了!你不知道,县里的救命粮食到石桥镇了,现在家家户户都出去领粮食去了!小海也跟着爹与大哥去领粮食了。” “啊!真的啊!太好啦!哈哈哈哈,终于来救济粮食啦!”姜明月十分高兴。 这粮食比她预估当中要来得快多了。 前世,还会持续一段时间饥饿。 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这一世,粮灾过去的时间快了一些。 不过,她的目的反正已经完成了。 成功的离间帝姬团,收纳万海过来。 要是万妞妞她们多忍一天,粮荒就过去了,万海这个兄弟就还是他们的。 不知道他们现在心里是有多懊悔呢。 想到这里,姜明月不由自主地翘起了嘴角。 “小海今天情绪稳定么?” 姜大嫂抚着肚子,笑道,“我看小海这孩子,真是个不错的孩子,一大早上就起来干活,拎水,劈柴,扫院子,也还挺有礼貌。” “听到来了粮食,他也很高兴,还是没有到得意忘形的地步,爹还特意问了他,现在有粮食了,他要是想回万家去,咱们姜家也不拦着,他坚定地说,以后跟娘亲姓姜,只要我们老姜家不嫌弃他,他以后就叫姜海。” 姜明月点点头。 万海前世是个商人,人人都知道他万海的名头,知道他说话算数,一言九鼎,都愿意与他合作经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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