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冷笑,“你怎么好意思求我救命?你忘了,是你们找人卖了我,把我逼到这个山洞里来的,还有脸来找我求救?” 万妞妞大哭道,“娘亲,是妞妞错了,妞妞不该听信四哥的话,是四哥说要卖娘亲的,不是妞妞的主意,妞妞也不想卖娘亲,四哥说家里到了这般田地了,没有办法了,先把娘亲卖了,把二哥赎回来,也不是把娘亲卖给窑子里,是卖给正经的商人当外室,是去吃香的喝辣的,妞妞害怕娘亲饿肚子,就同意了,娘亲,妞妞错了,呜呜呜……” 姜明月相信她的话,母猪都会上树了。 万海与万妞妞两人虽然都是掉在蛇坑里,但是,两人掉的位置不一样。 两人中间隔着蛇堆,没法走到一块儿去。 万妞妞离姜明月要近一点。 但是,明显毒蛇偏毒一些。 姜明月看得很痛快! “万妞妞,万海,你们俩这是罪有应得,知道吗?小小年纪,就这般歹毒,活该被蛇咬。” 这时候,大傻子也过来了。 万海眼神一亮,求大傻子道,“傻子哥哥,快救救我们,救了我们,我们给你好吃的……” 大傻子道,“给啥好吃的?” “大肉包子!我们给你买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 大傻子从怀里摸了摸,一个香喷喷的大肉包子被他摸了出来。 咬在嘴里一咬,嘴角冒油。 “我有!嘿嘿,不救。” 又对姜明月道,“两个坏孩子!让蛇咬死他们,不救……” 万海兄妹两人,又惊又怒,又急。 惊的是,他一个大傻子,怎么会有大肉包子吃的?肯定是在哪里偷来的? 隔壁柳婆子经常骂大傻子不在家里,出去野了,肯定是出去偷东西吃了。 怒的是大傻子不救他们,还让蛇咬死他们! 急的是没有人来救他们,再这样下去,真要被蛇咬死了。 姜明月在这一刻内,她动了杀机。 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万妞妞杀在蛇坑里。 帝姬一死,其余的人,都是配角,就算能掀风浪,也没有理由颠覆大景国的王朝。 “小阿玉,我们走,这两个崽子坏透了,我已经让她们伤透了心,再说了,这么多蛇,我们连根绳子也没有不好救,还是去通知乡亲们,让乡亲们来救他们俩……” 出手杀,不妥当。 这么多条毒蛇,多咬她几口,说不定就一命呜呼了。 让老天收了她们! 大傻子十分乖乖地听姜明月的话,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 万妞妞刚开始还在求,后面见她们走远了。 她怒极,“姜氏,你见死不救,你不得好死!姜氏,就是你把我们推下蛇坑的,爹爹回来,我们要向爹爹告状,休了你。” 万海也怒骂道,“姜氏,你个恶毒后娘,你这个贱人,你回来,没有绳子,山里多的是藤蔓,你扯一根扔下来,我们就能上去,你就是不想救我们!姜氏,你会受到报应的!” 姜明月理都不理她们。 带着大傻子出山去了。 “小阿玉,你回村去,不用叫人,我去报官,官府自然会派人去捞这两个小的……” 之前没去报官,是因为要将计就计,以牙还牙。 现在该去报官的时候了,到时候,官兵们再来蛇坑里找人。 这一来二去的,他们要是还活着的话,那就是他们命大了。 大傻子不同意,“我也要,跟你去,保护你,有坏人。” 姜明月一想,富商只要不蠢,就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肯定会卷铺盖走人了,她现在去报官,不一定能抓得着,富商要是一走,万河他们死不认账!事情就不好办。 “小阿玉,你能不能替我去办件事儿,还有小灰灰,你们俩一起去……” 就是找到这个富商。 姜明月把这个富商今天穿的什么衣裳,长得什么样子,大略地跟大傻子说了一遍。 “他十有八九会坐马车去县城方向,我给你银钱,你租一匹快马,去朝县城方向去追,县城方向你知道吗?就是沿着大道……” 主要是考虑到大傻子的智商问题,姜明月给大傻子详细地说了两遍。 也不知道他听懂没听懂。 反正大傻子就一直点头,嗯嗯嗯的。 最后,他拿着姜明月给他的银子,走了。 姜明月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反正,能追上就追上,追不上算了。 这个官,她反正要报定了! 富商逃了,还有镇上几个抓她的地痞流氓,她都认识,当然,不是这一世认识的,是前世种种原因之下认识的。 到时候,她肯定是有人证的,只不过他们也只是拿钱办事,不是主谋罢了。 两人分道扬镳,大傻子租马车出镇了,小灰灰跟他一起去了。 小灰灰飞得不比马儿慢。 鸟儿在天上寻人,比地上骑马,更有优势。 姜明月内心道,大傻子的智商不够,现在一人一鸟的智商互补下,兴许就够了吧。 …… 大傻子直奔镇上衙门,去报官。 镇衙门今天清闲,没啥大事儿,姜明月一去,官府就受理了,强买强卖有夫之妇,还是外地人来着,这样的事情,宣扬出去,影响极其的恶劣。 主簿老爷派了两个官差,赶紧跟姜明月去石桥医馆捉人。 果然,那个富商已经跑了。 找医馆里的古郎中一打听,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人,只说是这两天路过石桥镇的外地商人,带着一个小厮,只说腰疼病犯了,在医馆里住了几日。 只知道人家姓氏,姓管。 人称管老爷。 今天早上就退了病房,结清了银子,走了。 …… 官差又去问当事人万河。 万河躺在床上,官差问他为何伙同外地人,卖后娘,万河一口咬定,说没有卖后娘这一回事。 死不承认! 反正他已经知道买家已经逃走了。 万河还挖苦姜明月,“我一个双腿截肢的小孩子,我怎么会去卖大人?莫不是我后娘自己偷摸与那外地商人好上了,想跟人家走,吃香的喝辣的,结果,人家自个儿走了,不要她,她想诬赖在我们头上吧?” 姜明月早就知道万河难缠,这几兄妹今天对她动了手,她也没有再演下去的必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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