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我休息一下再看。” 这时候,姜氏给他端了热水出来,让他泡脚。 热水一缚,似乎又感觉好一些。 没有那么疼了。 众人也没有在她们家多看热闹。 各自都有事,回家去忙活了。 要是万敬业没有遇上大虫的话,兴许还会看在万敬业的份上,给她们家借一点点粮食,现在嘛,谁家都没有余粮,那几个小崽们自求多福吧。 …… 乡亲们走了。 姜明月问万河,“老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万河虚弱不堪,“感觉一下子就浑身沉重,腿疼得厉害,脚筋哪里比以前扭得更厉害了。” 姜明月心疼道,“不行,我去给你请郎中去……” “娘亲,我们没钱了,也没有粮食了,郎中会来治四哥吗?”万妞妞担忧道。 “我也不知道,来不来再说,我先去求求郎中,你们就在家里等你们爹的消息。” 万妞妞还是不放心,怯生生道,“娘亲,你不会跑了,不管我们了吧!” 姜明月顿时正色道,“怎么可能?你们放一万个心,在没有等你们爹尸体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这个家的!” 复仇刚开始,她怎么会走? 精彩的好戏还在后面呢! 她只是不想在家里,给老四端茶送水,照顾病人。 她要去找大傻子,表扬他干得好! 顺便,还有重要的事情,找他学防身的功夫。 “当真?”万妞妞是听了刚才那些乡亲们的议论。 姜明月再三保证,“那自然的,我也放心不下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好后崽呢。” 万妞妞才松了一口气,“娘亲,快去快回,真要请不来郎中,和以前一样,给四弟买点止痛的药回来吃,也行。四哥疼得不行。” “嗯嗯。” 姜明月出门了。 柳如意在门缝里看到她出门了,就想偷溜过去隔壁。 被柳婆子一下子逮住了。 “如意,你别想过去了,现在她们家就是一堆烂泥,万敬业在山里生死不知,你还管她们干什么?几个小的,八百个心眼,眼睛长到头顶上,我平时见他们也没把你拿正眼看的,就是你光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 “娘亲,敬业大哥不会有事的!算命的说过,敬业大哥是个有大福的人,柱子叔他们都只是受了点回来了,敬业大哥怎么可能死在山里?现在是他们家最困难的时候,我不去帮帮他们,敬业大哥回来了之后,问起来,我怎么说?”柳如意还是想过去。 柳婆子道,“狗屁!他们家现在是一滩烂泥,谁现在去拉他们一把,都会被缠上,他们家老四那个腿病又犯了,你是有银子再给他治还是怎么着?她们家遭了贼,连口粮都没有了,你到时是打算带他们五个拖油瓶回家时来,把你爹娘老子侄儿们的那口饭吃了还是怎么着?” 柳如意被骂得发怔,她摸着她头上的那个包,“娘,我头疼。” “可不是疼嘛,被砸成这样了,没有十天半个月卧床休息都好不了,走,老闺女,你回屋躺着去。”柳婆子赶紧扶闺女回屋。 就算是她这几日,也不敢去触姜氏的霉头。 万敬业家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也许姜氏早就想跑了,她要是一骂她,姜氏顺势一生气,回娘亲去了,再也不回来。 那岂不是她要被几个崽子记恨上了?骂走了人家最后一根稻草后娘? 她才不会给姜氏这个女人想跑的由头。 她先忍下这口气。 看姜氏带几个拖油瓶咋过活,吃亏不讨好,苦死她。 别人不知道,柳与万家一墙之隔,柳婆子又是个惯会偷听墙角的,她多少是知晓一些的。 打万敬业带着几个后崽,从外面返乡回老家的时候,她就发现这几个孩子眼高于顶,处处嫌弃乡村生活,个个孩子长得都不一样,没一个长得像万敬业的,这样的孩子来路不明,根本不是好带的娃,当这几个孩子的后娘,不指着他们孝顺,将来不被磨死都不错了。 柳婆子心知自家女儿一直有这个小心思,但是,除非她老婆子死,她都不会答应的,让自家闺女去受苦的。 但是,算命瞎子的话,她也听过。 说万敬业将来是有大福报的人…… 现在她还没有看出来,哪里有福报了,一个带着五个拖油瓶孩子的苦逼壮年男人,一进山打猎,就是半个月,才勉强养活一家大小,还要靠媳妇的嫁妆来送儿子读书的,这样的男人,有个屁用啊! 姜氏嫁过来的时候,柳婆子只觉得这个女的,脑子被驴踢了吧。 *** 姜明月出了村,就朝着四周树林,吹了一声口哨。 “叽叽叽!”一只小八哥从远处飞了过来。 叽了两句,开始说人话了,“姜氏……姜氏……” “小灰灰,来,喝点水。” 意念一动,手掌心里多出一小碗水。 小灰灰欢快地咕咚咕咚…… 巴掌大的小家伙,竟然把一小碗水给喝光了。 “叽,叽叽!”欢快地唱歌起来。 姜明月把小碗收回到空间里。 “小灰灰,大傻子在哪里?知道吗?” “叽!”小八哥扑棱翅膀,精神抖擞。 这是知道的意思了。 “走,带我去找他。” 她出门的时候,特意观察了,大傻子不在,柳家门缝里就两个人在偷窥她,似乎还在发生什么小争执。 她不用猜,就知道是柳婆子与柳如意。 她没管她们。 小灰灰在前面飞,姜明月在后面追,来到了上次大傻子洗澡的地方。 这次,大傻子没有洗澡,而是坐在一棵大树上,好像是在睡觉休息。 村里组织护卫队进山,像大傻子这般的年轻小伙子去了不少,没要他去,因为他是个傻子。 “小阿玉!小阿玉!”姜明月轻唤了两声。 树上坐着打盹的大傻子一跃而下。 吓了姜明月一跳,“你慢点下,小心腿摔折了!” 大傻子高兴道,“你回来了,昨晚上,我抢了一只鸡,等你回来,咱们烤着吃,香!” 姜明月笑,“干得好!我昨天只让你抢我们家,没想到,你自由发挥,多抢了几家,这下就像了,聪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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