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重生,这恶毒后娘我不当了_第9章 爹,女儿不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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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家村属于石桥镇,石桥镇是一座江南水乡古镇。
  一条河流横穿镇中心,以河为界,河两边都是商铺子,一座大石拱桥横跨河两岸,将镇子连接起来。
  所以,叫石桥镇。
  有人传言,大景国曾经动乱不堪,出了一个名将,叫战武侯。
  战武侯有一柄长刀!重达千斤,高约数丈,此刀乃神刀。
  战武侯持神刀曾经在这里退过敌,还将长刀搁置于石桥之上,拦过敌军,大战敌军三百回合,而石桥不塌……
  战武侯的神勇事迹,石桥镇人人皆知。
  此桥又名神勇桥。
  这些典故前世姜明月都没有关心,直到后面才发现,这战武侯是她外祖公,是他一手开辟了战国公府的荣耀。
  她外祖家是拿命陪先帝打下江山来的,后面落到那般下场……
  姜明月看到这座桥时,眼眶一热,复又将泪水压了回去。
  这一世,她不会让悲剧重现。
  姜明月去买了两只鸡,割了几斤肉,打了两斤酒,还买了几匹布,两只手拎得满满当当的,才踏上了那条熟悉的路。
  ……
  姜记杂货铺。
  老姜头约五十出头,高大的身躯,有些许佝偻,店里这时候没有什么生意,他倚在柜台前面出神。
  后面,儿子姜青峰在整理货品,把竹篮子竹椅子竹床什么的都要收整起来,眼看就要秋冬来了,这些不好卖的东西都要收起来大半,但也不能没有,杂货铺就是图个货品齐全,生意才能兴旺。
  “爹,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要是困了,就去歇着,我让春兰到前面来看看……”
  春兰是姜家媳妇。
  老姜头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我不困,我就想你那不争气的妹子,半年时间就把嫁妆全部造完了,都没有饭吃了,日子可咋过?那几个后崽们个顶个的精明,眼睛都长在头顶之上的,她哪里养得熟?你妹在万家不定吃多少苦头,唉……”
  提起姜明月,姜青峰也眉头紧拧起来,“是她自己选择的,为了万敬业,不惜与我们断了联系,您担心也没用。”
  “我就感觉对不起你们死去的娘亲,你们娘亲在时,对你妹妹疼得跟命根似的,你妹妹现在受这样的苦楚,这样委屈的日子,在地下都不会安稳的,也怪我,是我们没教好你妹妹,保护得太好了,让她太天真了,不知道这世间的险恶……”
  老姜头自从嫁女之后,日日吃不下,睡不好的,就感觉整个人,精神气儿都少了许多。
  人都老了不止十岁。
  姜青峰叹口气,“妹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以后等她想开了,日子过不下去了,我们再去把她接回来就是了,家里也不少她一口吃的……”
  ……
  姜明月在外面听到这一席对话,眼泪一下子又止不住了。
  她想起了她的娘亲。
  她娘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病死了,记忆不深,她只依稀记得她娘亲抱着她,哄着她入睡,给她唱儿歌的情景。
  唱得什么也忘记了,只觉得那声音是天下最温柔的声音……
  她的娘亲待她如珠如宝,而她却自甘下贱,给虚伪的鳏夫当续弦,给五个恶魔般的孩子当后娘!
  与她断了亲的父兄,心里还想着等她落难了,再去接她回来……
  这才是真正爱她的人!
  这才是值得她守护一辈子的人!
  她抹干眼泪,拎着东西走进去,“爹,兄长,我回家了。”
  老姜头以为自己眼花,看清了,真是姜明月,立刻板起脸,“你回来作甚?是不是你那几个后崽又没有吃的了,回来找我们拿粮食来了?”
  姜青峰赶紧从后屋里走了出来,双手都是竹屑,来不及擦。
  “明月回来了啊!快进来,咦,你手里拎这么东西做什么的?这是给哪家乡亲们带的货吗?”
  姜明月把手里的东西都递给姜青峰,“大哥,我回娘家不得带点礼物啊!这是我给爹买的,还有我嫂子的……”
  这下子,老姜头与姜青峰都愣住了。
  然后,老姜头又凶巴巴道,“你哪里来的银子买这些东西,你家男人打猎卖点钱不容易,倒叫你糟蹋了,回去,你少不得要挨骂,你那几个崽崽都不好惹,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他们回头就为难你,我看你一个人哭死在外头……”
  人家女儿回门,拎点东西孝敬爹娘,爹娘欢喜死了。
  老姜头呢,第一时间就考虑女儿的处境,怕女儿回去挨骂。
  凶着凶着,他自己的眼眶先红上了。
  姜明月忍不住,她上前去抱了抱她的老父亲,“爹,女儿不孝!女儿对不起爹与兄长的养育之恩,女儿知错了。”
  她现在,还能再见到爹爹与兄长,真的是老天有眼。
  这是她的真情流露,重生回来之后还能再见亲人的激动。
  但这下不得了,老姜头与姜青峰都紧张起来了。
  “怎么啦?明月?是不是万敬业一家人苛待你了?是万敬业打你了?还是受了什么大委屈?”
  “我现在就找万敬业去!”姜青峰大步就要出门。
  姜明月拉住他,“大哥,我就是想你们了,我没事,我好好的呢。”
  头一仰,把眼泪逼回去。
  省得他们担心。
  “算你这个丫头还算有良心,还想我们,我们也是天天都想你,你出嫁半年了,就让你那后崽来拿过两次粮食,也不与我们说半句话的,你这个丫头又狠心又死倔的,都是我们打小把你惯坏了……”
  姜青峰拍拍妹妹的肩,长松一口气。
  老姜头眼眶红红的,不说话。
  细看,他两鬓间的头发,不知何时已经花白了。
  姜明月成亲时,与老姜头什么狠话都说过了,大伤了老姜头的心,前世,到老姜头死时,父女俩人都没有和解。
  现在,姜明月重生第一天就过来找老姜头道歉了。
  亲人之间,就要快快活活地相处,不能有芥蒂,心情愉快,生病都会少一些。
  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她再也不会干了。
  “爹,女儿真的知错了,爹,您爱吃叫花鸡,我今天买了两只鸡,我给您做,您好久没吃过我做的饭菜了……”
  老姜头冷哼一声,“我何德何能还有这个福气……你给那万敬业做去,给那一窝子后崽们去做……”
  姜明月失笑,这是她熟悉的爹。
  刀子嘴,豆腐心,又别扭又记仇的老头子。
  姜青峰爽郎笑道,“得了,爹,意思意思就够了啊!别把妹妹又凶走了,你看你上哪里去哭?”
  老姜头又冷哼,“还不去关门,反正没生意,敞着门,让人看笑话啊!”
  “是是,我去关。妹妹,你们先拎着东西去后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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