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口看热闹的人都散了去。 万江他们几个小子到底脸皮不够厚,没跟着柳如意回家去要吃的。 柳家人口多,她虽然是家里得宠的小姑子,有爹娘护着她,但有嫂子们在,侄儿侄女一大堆地,自己家人都不够饭吃,哪有一口多余吃的给别人? 所以,万江兄妹几人只能自己去厨房里煮地瓜,烟熏火燎的,搞得像是战场一般,姜明月只当没看见似的。 突然,有人敲姜明月的屋门。 她以为是几个狼崽子们来烦她了,她没好气道,“你们后娘我,现在生病吐血了,需要休养,干什么都别来找我。” 外面顿时不吭声了。 姜明月从破烂的窗户缝里一看,竟然不是几个狼崽子们! 而是隔壁柳家的大傻子。 大傻子是柳如意的幺哥,是从外面捡回来的,脑子有问题,蓬头垢面的,不是个正常人,但是长得高大,有一把子力气,平时柳家拿他当牲口一般的使唤,脏活累活田间活都让他一个人干,他一个人干活抵好几个人。 姜明月看到他,眼眶一热。 上辈子,她还有遗憾的,就是对不起这个大傻子! 大傻子对她很好,几个狼崽子们就造谣,说她爹不在的时候,她与大傻子通奸…… 万敬业把大傻子打残废了,村里人也把大傻子赶了出去。 一次泥石流的时候,万敬业带几个狼崽子们弃下她跑了,是大傻子来救得她,最后,大傻子被埋在了泥石流内,永远没有出来。 姜明月开了门,让傻子进来。 她现在有灵泉水了,她想让傻子喝喝,看能不能变好起来? 傻子进屋之后,摊开手掌心,是一把止血的草药。 结结巴巴递给她,“吐血,吃药药……” 姜明月眼眶一红,这蓬头垢面的大傻子定然是听人她说吐血了,去山里摘回来的。 她这是气怒攻心这下,吐出来的心头血,哪是吃止血草管用的? 但是,傻子的心意她领了。 “我好了,不用吃草药了,谢谢你啊,大傻子。”姜明月感慨。 大傻子拍手欢乐道,“好了,好!好了不生病,漂亮小媳妇不生病……” 前世大傻子,也是喜欢叫她漂亮小媳妇,就是傻子单纯,意指她是万家村新娶回来的小媳妇,长得漂亮。 可是,好多人听到了,就想到了歪处。 为了避嫌,她非常不喜欢听到大傻子叫她漂亮小媳妇,每叫一次,她都会凶他。 现在,没必要了。 她就是万家村最漂亮的小媳妇,怎么了? 大傻子又没有叫错! 她再也不会凶他了。 “好,漂亮小媳妇不生病。”姜明月重重点头,“你也早点把傻病治好吧!来,喝口水!” 她拿了一个破碗,从空间灵泉里倒出一碗泉水来,递给大傻子。 大傻子有些受宠若惊,接过就要往嘴里灌。 姜明月心疼,伸出手,将他蓬头垢面,罩在脸上的头发扒弄开,柔声道,“不急,咱慢慢喝,喝完还有,咱喝一碗不见效,咱就天天喝,喝到你好为止……咦?” 薄唇,鹰眼,清隽的五官,竟然生得十分好看? 不对! 这不是暗衣卫总督廖时玉的长相吗? 只是大傻子眼神清澈,如稚子孩童一般。 而廖时玉那一双眼睛如崖底深渊,深不可测。 姜明月一下子又仿若回到了前世…… 她并不是廖时玉杀的,在牢房里,廖时玉没有剥下她的皮,只是活活地把她的吓晕了过去,后面,她在暗衣卫的地牢里暗无天日的待了一个月,通敌叛国的人据说就找到了,暗衣卫把她给放了出去,她不敢出现盛京,出现在人前,就躲在了一座尼姑庵里苟活。 后来,听说皇帝驾崩,帝姬上位,变成了大景国的女帝,指控廖时玉对老皇帝下毒,大逆不道,将他五马分尸了。biqubao.com 再后来,她所在尼姑庵里无缘无故失火了,她在睡梦当中就被烧死了。 她记得她当时听说廖时玉给老皇帝下毒时,她完全不能相信,绝不是廖时玉下得毒,他定然也是被栽赃陷害了。 不出意料之外,定然也是帝姬一伙人干的! 暗衣卫廖时玉是老皇帝的左膀右臂,不把廖时玉干掉,帝姬这皇位坐得不安稳。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与廖时玉有着共同的敌人,帝姬一伙人! 现在,为什么傻子长得这么像廖时玉?难不成是廖时玉的亲兄弟不成? 如果通过傻子,能不能这一世早点联系上廖时玉,让他早对帝姬一伙人防备?毕竟廖时玉是老皇帝在世时,最为信任的宠臣,说他如日中天不为过…… 要是能与廖时玉联手的话,帝姬一伙人就更好对付了。 “可是,没听说廖时玉有什么兄弟啊!廖时玉的出身成谜,仿佛凭空出现在盛京一般……”姜明月嘀咕道。 也有可能是暗衣卫干的就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们的出身也都会保密,怕人报复家人? 姜明月再三打量大傻子。 暗忖,这大傻子好像是柳家这两年从外面捡回来的,五官长相,甚至身材都与廖时玉这么相似,定然有一定的关联。 等把他的脑子治好了,兴许能问出所以然来。 姜明月对廖时玉是极度害怕的,廖时玉想扒她皮时那张脸,成了她的噩梦一般,时常午夜惊醒,就是一身冷汗。 但是,为了报仇,她也想早日找到他,与他联手,胜算更大。 “大傻子?水好喝吗?” 大傻子巴咂嘴,“好喝,甜……” “那再来一碗?”姜明月又给他倒了一碗。 大傻子又是咕咚咕咚地乖乖喝下去了。 姜明月又倒一碗给他,她发现灵泉水一直不停地冒,舀了好几碗,都没有减少半点。 万河几个孩子们趴在门边上偷看,“后娘不给我们做饭,与大傻子在屋里偷情……” “后娘把咱们家的水都给大傻子喝光了……” “书上说,有情饮水饱,就是说的这对奸夫淫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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