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历历在目,姜明月自嘲,一失足成千古恨,古人诚不欺我也。 “算她识相,她去厨房里给我们做饭了。” “走,咱们去看看。” 几个孩子跟上了姜明月的脚步。 忤在门口,谁也没有上前来帮忙的意思,就在厨房外面等着,像往常一样,等姜明月做好了,自然会端出来放在她们手上,哄她们吃。 姜明月在厨房里熟练生火,切姜片,放了家里最后一块黑糖在姜片水里。 煮了一会儿,又放了两个鸡蛋,打在姜糖水里面。 几个孩子开始默默吞口水了,好香! 两个鸡蛋,妹妹吃一个,剩下一个,他们四个人分好了,可以一人吃一口。 …… 谁知道,煮好了,姜明月盛起来,自己开始吃了? 根本没招呼她们! 几个孩子傻了眼。 姜明月边吃边巴砸嘴,“鸡蛋姜糖汤,味道还可以,既能发汗,又能饱肚子。” 万江眼神一厉! “姜氏!你个恶毒后娘,你自己竟然偷煮鸡蛋糖水吃,不给我们吃?” 姜明月迈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我偷煮了?我分明是正大光明煮的!你们自己想吃,没长手?不会自己煮?老大,你也有九岁多了吧,老二,老三你们也有八岁多了吧,哪个贫困人家八九岁的孩子不会煮饭?又不是大家少爷小姐出身的,谁惯得你们一身臭毛病来着?” 姜明月半碗热鸡蛋姜糖水下肚,身体感觉好受了一些。 精神也好了一点。 阴冷的老四咬牙道,“你为什么不给我们吃?就因为我们不是你亲生的吗?” 姜明月冷冷道,“倒也不是这个原因,只是因为你们五个人不配,我就算拿吃的去喂几只土狗,也会比你们强一些,畜生还会感恩,还会摇尾巴,你们几个连畜生都不如。” 前世,无论姜明月怎么样推心置腹的对他们。 都感动不了他们的分毫。 因为他们根本瞧不上姜氏。 他们这个年纪了,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尊贵,大有来头,在山沟沟里只会暂时过渡生存,在他们的眼里,姜明月就只是一个不要钱的乡下丫鬟奴仆而已。 而前世的她,根本不知道这些,她为了与孩子们相处,当个好后娘,她委曲求全了太多,付出了太多。 结果,还是被孩子们厌恶,敌意,合起来演戏,让外面人以为她是个恶毒后娘…… 全村的人都指点她,万敬业还为此对她动过手。 这些都不说了。 后面他们为了回京,去做那见不得人的事情,雇佣了强盗,把姜明月的娘家一家人全部杀害了,连姜明月才刚出生的小侄儿都没有放过。biqubao.com 这不是普通的孩子们,这是丧了良心的豺狼一家人。 哪怕他们现在还这么小,姜明月看他们也没有什么怜悯之心。 因为豺狼小时候,也是小豺狼。 养不熟的白眼狼,她不如趁早歇了心思。 “你!!!” 几个孩子气得仰倒。 眼睁睁地看着姜明月把一碗鸡蛋姜糖水给吃完了。 老五万妞妞哇的一声就哭开了! “坏娘亲,抢妞妞鸡蛋吃,你是个坏娘亲……” 几个男孩子们心疼坏了。 老大怒骂道,“姜氏,天下怎么有你这样狠毒的后娘!” “快来人啊!后娘欺负人啦,后娘打人了啊!” …… 这一哭一闹,隔壁三家的邻居就过来看了。 姜明月看戏,让他们闹腾。 这种把戏,是前世几个孩子最会耍的,稍微不如她们的意,她们就会又哭又闹,吸引邻居们过来,指点姜明月。 姜明月生怕被人说后娘无德什么的,为了名声,就会向几个孩子们妥协道歉。 现在,她们哭闹让她们哭闹。 最先过来的人,不出意外就是隔壁柳家的柳如意。 柳如意今年十八岁,是柳家最得宠的小姑子,还未成亲。 她一过来,就轻喝道,“姜氏,你怎么又虐待孩子们了?” 老四还阴沉着脸,趁机告状道,“她抢我们妹妹的鸡蛋吃,家里就只有两个鸡蛋,都被她吃完了……” 柳如意一脸不相信的神情,“一个大人竟然抢孩子们的吃食?这也太过分了吧!敬业大哥辛苦打猎,找回来的吃食,你不煮给孩子们吃,你竟然自己吃了?” 这语气,仿佛是犯天大的罪一般! 姜明月冷笑道,“怎么,我是万敬业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我吃不得他带回来的食物了?我生病了,没人管我,没人给口吃喝,我自己还不能煮点东西吃了,等万敬业回来给我收尸啊!” “你!做错了事情,怎么还变得这般的理直气壮?”柳如意气结。“敬业大哥回来了,我看你怎么交代?” 这样一说,老五万妞妞哭的声音更大了。 其他邻居们也过来了。 姜明月目光沉沉地落在柳如意的手腕上。 一只褪了色的木头镯子。 这是姜明月过世的娘亲给她留下来的东西。 是与她外祖父家认亲的信物! 这一世,绝不能再给柳如意了。 趁邻居们都过来围观看热闹了,姜明月嘴角挑起一抹淡笑。 “交代?我看你怎么跟万敬业交代才对!你趁他不在,拿十个铜板就诓了我的陪嫁去,我这木头镯子拿到镇上去,能卖好几两,你黑良心不?” 昨天村里来了一个挑货郎,老五万妞妞想吃糖果子,姜明月没钱买,柳如意让姜明月把她的木头子换给她,换了十个铜板,给五个孩子,一人买了两个糖果子。 姜明月当时也是不舍的,她娘亲就给她留了这么一个小物件,多少是个想念,可是架不住孩子们哭闹想吃零嘴,就忍痛换给柳如意了。 换的时候,姜明月说只是临时换一下,等后面有了钱,再找柳如意赎回来,柳如意也答应了。 但是,后面等她有钱了去找柳如意赎,柳如意就说不见了,丢了,不值钱的木头东西,谁知道放哪里了? 再后来,柳如意就拿着这个镯子,冒充她,去了她外祖家认亲。 发生了那么多的悲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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