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士兵的汇报,辛统领皱起了眉头,“难道他们真的只是来探查玉山情况的?” 其实辛统领这句话说对了,他们确实是来探查玉山情况的,只不过不同的是,他们并不是秦雨派来的。 然而就在辛统领转身回营的时候,叶枫几个人的身影忽的消失,随即又绕路回到了玉山之上。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黄叔便来到了后院。 今天是秦雨在玉山城大摆宴席的第二天,照理说,秦雨依旧应该出席。 所以黄叔便大清早来到后院,想要让秦雨起床去洗漱打扮。 毕竟秦雨代表的是秦族的门面,若是蓬头垢面的,不仅是对来宾的不尊重,更是对秦族的一种贬低。 可是黄叔叫了半天门也不见里面有任何动静。 黄叔叹了一口气,随即转身离开。 其实,现在整个玉山城内也就只有黄叔敢在这个时候到后院去叫秦雨了。 别看二人名义上为主仆,其实由于黄叔多年照顾的关系,秦雨一直把黄叔当做自己的长辈。 而黄叔虽然年事已高,但是对于年轻人的生活也很理解。 毕竟,秦雨娶了那么一个漂亮的妻子,又是新婚,两人激情之下折腾的晚一些,第二天起得晚一些也理所应当。 至于那些前来的宾客,虽然也有些身份,但是远不如昨天的宾客身份高贵。 因此,即便是他黄叔出面去接待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去惹秦雨的不高兴。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此时城主府的院子内已经坐满了宾客。 这一次来的全都是其他遗族中的一些小辈,或者是玉山城内次一等的人物。 这些小辈中有的人是被家族派来,趁着这个几乎加强与秦族的关系,有的则是一开始就与秦雨交好,特意从万里之外赶来为秦雨庆祝的。 见到秦雨迟迟不露面,一些与秦雨交好的年轻人便拿秦雨打起趣来。 “我说,黄叔,秦大哥这是抱得美人归都不舍得起床了吧?” “是啊!黄叔,你快去告诉秦大哥!再不出来,我们可就要闯进房间去闹他了!到时候我们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可别让秦大哥怪罪我们啊!” 黄叔也知道这几个人与秦雨的关系向来交好,笑了一声,拱手抱拳对着在场的众位作揖道:“诸位,我家少爷昨晚多喝了几杯,并非是有意怠慢!此刻少爷应该已经起了,老夫再去催催!” 说着,黄叔跟众人打了个招呼便走到两人的洞房外。 来到门口,黄叔轻轻地敲了敲门。 “少爷,少爷!已经快到正午了,您再不起来就说不过去了。门外您的朋友可是来了不少。” 敲了半晌见到屋内无人应答,黄叔满是疑惑。 按理说自己家的少爷虽然不敢说是多么的勤奋,可也从不会到了正午还在睡觉。 “少爷?少爷?您不说话我可进来了!” 黄叔在门外试探的说道。 随即轻轻地推了推门。 只见那原本应该紧锁的大门被黄叔轻轻地一推就已经大开。 黄叔见状心里更加的疑惑,但是怕见到什么自己不该看的东西,黄叔只能低头走进房间。 站在帷幕之外,躬着身,“少爷,您该起了!” 这一低头不要紧,黄叔竟然看到地上隐隐的有着一条条的血迹。 那血迹就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被拖行的痕迹。 随即,黄叔竟然闻到房间里传来一股血腥的气味。 此时的黄叔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十分不好的预感。 也顾不得什么主仆有别,一下子掀开帷幕。 等黄叔看到床上的情景时,一下子傻眼愣在了当场。 只见那婚床之上,一个无头尸体正躺在床上,鲜血顺着尸体的脖子还在一点一点的向外流着。 但是很明显,鲜血已经快要流干了。 而秦雨的头则是被扔在了一旁,张着嘴,瞪大着双眼,在看着前方。biqubao.com 见到这一幕,黄叔差一点晕了过去。 “少爷!少爷!” 黄叔连跪带爬的到了床边,看着床上的的确是自己家的少爷。 此时黄叔才想起来要寻找玉飞飞,但是玉飞飞早已经没有了踪影。 “来人!来人!” 黄叔强忍着心里的畏惧跑到房间的门口大叫。 过不多时,门外跑进来了几名身穿秦族衣服的护卫。 “黄管事!” “黄管事!” 见到黄叔的叫喊,几个人进屋一看,全都傻眼了。 完了,在自己等人的护卫下,秦家家主最喜爱的公子死了。 而且死的这么悄无声息,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会是什么下场。 “这,这。” “我问你们,昨天晚上可曾有过什么形迹可疑之人来到过这里?” “启禀黄管事,我们是今天上午才来接的班,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 一个士兵此刻都差一点哭出声来,对着黄叔说道。 “给我查!全城封锁!把昨晚守城的士兵都给我叫过来!在找到凶手之前,无论是谁都不得出城。” 即便是知道杀害秦雨的凶手很有可能已经跑出了玉山城,但是最起码的措施还是要做的。 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秦雨被杀了,若是再没有什么后续的动作,恐怕即便是自己在秦家效力多年,也难逃一死。 另一边,中间区域,秦家。 虽然秦昊以及秦武德已经把秦家所有的精锐全都带了出去,但是此时的秦家还有着几个年事已高的长老在秦家坐镇。 最近战事接连胜利,使得秦家的这些人都看到了出头之日。 纷纷期盼着等到皇族覆灭的那一天,自己等人的从龙之功。 可就在这时,只见从门外着急忙慌的跑进来一个下人,一边跑还一边嘴里不停的叫嚷着,“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要是让家主看见了非得要你的脑袋不可!” 留守的一名长老看着眼前的下人怒斥道! “启禀各位长老,秦雨少爷的本命灯,碎了!” 下人带着哭腔向众人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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