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智辉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老人在警卫的搀扶下,正拄着拐杖从门外走来。 秦志辉刚想开口申斥,可是老人肩膀上的三个金星以及胸口那无数的军功章瞬间让他冷静了下来。 此时无论是姜天立还是姜天澜全都一脸恭敬地站起身。 尤其是姜天立,原本还有些担忧没有办法面对今天的困境。 可是自从他看到顾长天开始,心瞬间放回到肚子里。 他可太知道这个自己父亲辈的老人是什么脾气了。 自己父亲活着的时候,提起这个老人都是一脸的恭敬。 甚至以姜允儿竟然能够与顾家的掌上明珠交好而感到自豪。 “你就是秦志辉?就是你要替我教训我孙女?” 顾长天站在秦志辉的对面问道。 “这个小姑娘不懂得尊敬长辈,我......” 可是还没等秦志辉说完,只听啪的一声,顾长天那布满老茧的手一下子扇在了秦志辉的脸上。 秦志辉捂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顾长天。 没想到自己堂堂燕京秦家的家主,眼前的人竟然说打就打。 “你!” 还没等说完,顾长天又一个巴掌扇在了秦志辉的脸上。 这下就连秦志辉带来的几个战神级高手都看不下去了。 纷纷一脸寒意的看向顾长天。 似乎只要他再出手,几人立刻就会冲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不料顾长天却是丝毫畏惧,更是冷着脸看向几人。 “怎么,想动手吗?” 几个人没有回答,但是几人脸上透露出的杀意则是将几人的意图尽显无余。 “你到底是谁?” 秦志辉冷着脸看向顾长天。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了。 更何况这还是在自己的仇人家中。 可是眼前老人的气度一看就十分不凡,而且老人肩膀上的三颗金星可不是摆设。 更何况,老人胸前竟然有着一个龙国勋章。 这枚勋章只有在龙国建立初期才颁发给有大功之人。 不过顾长天却是没有回答秦志辉的疑问,而是抬起巴掌反抽到了秦志辉的脸上。 “你说话不会用敬语吗?你回家问问秦思远那个老东西敢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顾长天此话一出,在场的秦家人全都傻了眼。 就连那几名战神高手也是收敛起了身上的杀意。 在燕京,敢惹秦家的不多。 敢直呼秦思远大名的更是少之又少。 “敢问老人家,您是?” 这一下,秦志辉终于收起了此前的狂傲。 一旁的姜天立和姜天澜看着顾长天这三个巴掌,就差拍手叫好了。 “老夫,顾长天。” 顾长天三个字一出来,姜家的所有人全都傻在了原地。 对于这位脾气火爆的,堪称军神一样的人物,即使没见过面,龙国的人也基本听过他的名字。 更别提一直在燕京土生土长的秦志辉。 他的父亲秦思远在将家主为主让给他时,不止一次的说过,燕京城里惹到谁都不怕,唯独不能惹到顾长天。 这个人虽然与秦思远认识,可是却没有丝毫的旧情。 甚至曾经秦思远还与顾长天有过一段时间的矛盾。 当年龙国的部队举行了肃反运动,抓两面派。 这个秦思远就是当年负责搞政工的。 而他正好被派到顾长天所在的部队。 当时顾长天的不少战友都是死在了秦思远的手里。 甚至就在打仗前夕,秦思远还在抓队伍里的嫌疑人。 一时间搞得人心惶惶,大家全都没有心思放在战场上了。 后来龙国的上任国主下令不允许搞肃反运动,这才逐渐平息了大家的怒火。 但是当顾长天想要跟秦思远算账的时候,秦思远已经被调回了燕京。 而战争结束之后,顾长天继续投身军营发光发热,而秦思远选择下海从商。 而秦家原本在燕京就是世家,有着秦家的帮助,秦思远的生意越做越大。 一直到后来,秦家竟然一跃而上,超越了之前一直压自己一头的姜家。 这些也都是顾长天后来才知道的。 不过之前的事也让顾长天连带着对秦家都没有好感。 “怎么?你的儿子绑架了我的孙女,我还没找你们要个说法,你们还敢先找上门了?反了你们了!” “是不是以为现在你们秦家大了,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你给我滚回去告诉秦思远!我不管你秦家如何,再敢把主意打到我孙女的头上,老子就让你们秦家彻底从燕京消失!” 秦志辉自然是知道顾长天是在吹牛。 虽然顾长天的身份非比寻常,可是秦家在燕京经营多年,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 甚至不乏一些成员现在做到了一些重要位置。 就连龙国的国主都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彻底清除秦家。 可他知道顾长天这个臭脾气,这可是敢拿着枪闯入到上任龙国国主办公室的人,他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真给他惹急了调集部队包围了秦家,哪怕什么都不做,秦家也丢不起这个人。 可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秦烈被杀,仇人就在眼前,这口气秦志辉怎么都咽不下去。 “顾前辈,我承认我儿子绑架您的孙女是不对。可是他罪不至死吧?”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您看看他,看看他身上的弹孔!” 秦志辉指着门口的棺材,言语有些激动地对着顾长天说道。 “刚才我言语冲撞了您和您的孙女,我给你们俩道歉。但是,这个小子今天我非杀不可!” “还有姜家这个贱人!一切都是因为她,今天我就要杀了她为烈儿陪葬!” 秦志辉此时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连带着姜允儿一起记恨上了。 “上!给我把这对狗男女全都杀了,为我的烈儿陪葬!” 秦志辉眼眶通红,双眼布满血丝,对着四人吩咐道。 四人虽然知道顾长天自己惹不起,可是他们知道自己端谁的饭碗就要听谁的话。 四人对视一眼,冲着叶枫和姜允儿冲了过去。 “放肆!叶枫是我的孙女婿!谁敢动他!” 顾长天霸气侧漏的一句话,使得四人全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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