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于淼听了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在他的心里,鬼灵子这几个条件不算过分。 “非疑难杂症不治是因为每天精力有限,一些感冒发烧头疼脑热之类的疾病去医院治疗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因此浪费精力。” “给不够诊金不治是因为要让大家知道大夫也是人,不可随意驱使。而且药王门这么大的规模,每天都需要巨大的资金来维持运转。” “第三点不遵医嘱不治就更不用说了,因为现在有太多的人以为自己比医生懂得还多。看了病之后不听医生的劝告胡乱吃药,或者随意更改剂量。最后还要反咬医生一口,说医生无能。”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就在韩于淼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轮到了抱孩子的美妇人。 韩于淼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等着轮到自己。 可没成想,之前那驱赶韩于淼的青年看见美妇人后,忽然翻了脸。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告诉过你,凑不够诊金就别来了吗!” “听不懂话吗?赶紧滚!” “没钱看什么病!” 一边推搡妇人,一边咒骂着。 那美妇人猝不及防之下被青年推了个趔趄,一脚踩空,跌下台阶,差一点摔倒。 可就在这时,叶枫眼疾手快,一把从后面接住了美妇人。 那美妇人受到了惊吓,大惊失色,脸色煞白。 就连怀里的孩子也由睡梦中惊醒,嚎啕大哭起来。 扶稳了美妇人,叶枫上前说道:“你打人干什么!” 不料那青年一点都没有打了人之后的觉悟,反而振振有词。 “我可没打她,是她自己脚滑摔倒的!这可怪不得我!” “再说了,三不治是师傅说的!她拿不出诊金就是不给她治!” 就在叶枫再要说话之时,只见那美妇人一下子跪倒在地。 对着那青年不住地磕头,“这位小哥我求求你了,成成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 “他最近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求神医救救我家孩子吧。” 不一会,只见那美夫人的额头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 可是那青年却是不为所动,甚至还要出手再次驱赶妇人。 韩于淼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原本他是不打算管这件事的,可是医者仁心,让他看到有人病重却因为没有钱看不了病,他做不到。 “诊金多少,我替他给了!” “呦,还有人愿意多管闲事?好,五百万,只要你拿出来,我立刻就让他们进去。” “什么?五百万?你们怎么不去抢?” 韩于淼惊讶的叫出了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行医一辈子也没说敢向人要五百万的诊金啊。 “你们看得起就看,看不起就赶紧滚!五百万都算便宜她了,这龙国境内除了我师傅谁能救她儿子?” 可就在这时,只见原本还乖巧的劝着夫人的小男孩忽然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那美妇人顿时慌了神,更加使劲的对着青年磕头。 “成成又发病了!求求您了,再得不到神医的救治,我的孩子就真的完了啊!” “求求您了,让我们进去吧!” 说着,美妇人抱起孩子竟然想要往里闯。 可她本就瘦弱,又抱着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抵得过年轻力壮的青年。 只见青年使劲一推,将妇人推了个趔趄。 “滚,要死上别的地方死去!别在我们药王门门口,晦气不晦气。”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叫人给你们打出去了!” 就在这时,只见韩于淼一咬牙,走到女妇人身边,一把接过孩子放在地上。 只见韩于淼一手给孩子把脉,一只手翻开孩子的眼睛查看情况。 此刻孩子的浑身滚烫,脸上因为发热的原因也已经通红。 看到这种情况,韩于淼从怀里掏出银针,对着孩子的后耳垂扎了下去。 紧接着又在孩子身上的数个穴位扎下。 那原本慌张失措的妇人在见到韩于淼给成成针灸的时候也是一阵犹豫,想要阻拦。 可眼下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没想到,过了几分钟,成成竟然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而这段时间,叶枫也从其他人的嘴里了解到了美妇人的情况。 原来,美妇人原本是一个富商的妻子,成成就是他们两人的儿子。 忽然有一天,成成开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结果送到医院之后,却是检查不出来什么。 一开始夫妻两人还以为这是偶然发生,没当回事。 可后来,随着成成一天一天长大,他发病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美妇人带着成成跑遍了全国有名的医院,结果都一样,查不出成成到底得了什么病。 没几年,成成的病因没有查清,可是钱已经花费了数千万。 就在有一天美妇人一觉醒来,发现身边除了熟睡的成成只有一封丈夫留下来的信。 信的大意就是自己承受不起成成的治疗费用了,要换个地方生活。 等到美妇人赶回到家中的时候,发现富商早已经变卖了家产搬到外地,就连电话都已经拉黑了。 可是美妇人不愿意放弃,不断地向周围的亲戚借钱,就连身上的珠宝首饰也全都低价典当了出去。 一直到后来借无可借。 可就在这时,他得到了一个消息,药王门的鬼灵子似乎可以治这个病。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美妇人带着孩子来到了药王门。 这鬼灵子也的确对得起美妇人的期盼,确实能治成成的病,只不过他一开口就要价五百万。 若是之前,这些钱对于她来说自然不算什么,可现在的她身无分文。 五百万对于她来说就如同要了她的命一样。 那鬼灵子只认钱不认人,看她拿不出钱当即派人将她和成成赶了出去。 听到这,韩于淼气的一拳锤在地上。m.biqubao.com “这个鬼灵子!师傅教的难道他都忘了吗!这个王八蛋!” 不料那青年听到韩于淼辱骂自己的师傅却是不干了。 指着韩于淼问道:“你这老头是来找事的是吧!药王门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旁人指手画脚,你到底是什么人?” “去!告诉鬼灵子,就说我韩于淼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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