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闾丘道长突然一拍脑袋,面带兴奋道:“夏前辈说的是……那位仙鹤飞升的云海师祖?” 老头子重重点头,非常确信的说道:“云海当年和我有过几面之缘。” “那家伙的身上气运很足,虽然修行突破的速度很慢,年近百岁才进入炼神境,却是我见过所有的武者当中,最强的存在。” 老头子的脑海当中浮现出了很多往事。 无奈道:“他在飞升前,想要见我一次。” “当时我在处理其他事情,就耽搁了几天,没成想却是没见到那最后一面。” 陈阳发现,老头子在讲这些事情的时候,姜秋脸上的表情和自己,都是震惊。 说明,这些事情都是老头子第一次说出来。 闾丘道长忙说道:“云海师祖的事迹,我在古籍上见到过。” “不过……云海师祖那一脉并没有留下任何传承。” “我也只是在古籍上见过。” 众人都听出了闾丘道长话里的意思。 是真是假,他给不出结论。 眼前姜秋和老头子两人的争论,已经不简单是武道争论。 闾丘道长也不敢随意的偏向哪一方。 老头子轻哼一声:“不管是真是假,如果真有法子,我还能真的藏着不给?” “守了大夏这么多年,最后竟然是被这帮家伙捅刀子。” “你以为我愿意一直干下去?” “如果不是担心我离开之后你们这帮家伙接管龙脉……哼!” 老头子语气当中充满了不信任的,但见到姜秋脸上的苦涩后,还是加了一句:“给我找一个合适的人,我就愿意把龙脉交给他。” 说着,姜秋就将眼神落在了陈阳的身上。 老头子急忙挡在了陈阳身前:“你不要想了,陈阳不可能是守龙脉的。” 老头子一脸警惕的眼神,让陈阳有些意外。 龙脉到底背负了何种强大力量,陈阳大致了解过一些。 老头子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而且是以肉身的状态存在,就是因为背负着龙脉。 如此强大而神秘的力量,老头子竟然愿意让出去? 更让陈阳奇怪的是,老头子好像不愿意让自己多接触这些东西? “我当然不可能选择陈阳,其他人也不可能选择陈阳的!” 姜秋话音落下,偶然发现陈阳的脑袋上满是黑线。 尴尬的咳嗽一声后,姜秋这才解释。 “陈阳……有些话本来是不能跟你说的。” “你在京都做的那些事情,实在是太过了。” “不少人对你的印象是,蛮横无理和嚣张跋扈。” “诚然,这其中有很多的原因并不是源自于你自身。” “可龙脉守护者关系着大夏气运,哪怕是我们这些老东西都不敢去去触碰,必须要选择一个稳重的人。” 陈阳缓缓点点头,看向老头子。 “所以老头子当年收了我爷爷做为记名弟子,算是不稳重?” “我陈家的人,就应该被雷池圣地的人欺凌?” 陈阳的脸上露出淡然笑容:“之前老头子答应我,跟我一起去雷池圣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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