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当年收到消息时的悲痛愤恨,老头子的内心一紧,眼睛顿时红润。 但现在大仇已报,而且是陈阳亲手斩杀,他终于可以放下这一切了。 陈阳和老头子坐在草坪上,相视无语。 半晌之后,陈阳这才低声道:“我想去祭拜一下我爷爷。” “我还不知道当时的大战是在哪里。” 老头子刚准备开口,陈阳却是突然摇摇头:“不行,我不能去!” “爷爷的大仇虽然得报,但我老爸还在雷池圣地,我不能丢下我老爸一个人去。” “老头子,我打算上雷池圣地!” “伤势一好,就动身出发!” 见到陈阳眼神当中的坚毅,老头子也是用力一点头:“好,我亲自帮你压阵!” “雷池圣地的人,接二连三出手,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真当我当年的话是放屁。” 得到老头子的确切答复后,陈阳看了一眼苏雅。 “对了老头子,之前我一直没有问,苏雅身上觉醒的血脉到底是什么血脉?怎么感觉比我的血脉不相上下?” 陈阳之前被老头子抽取血脉的时候,也知道了自己体内的真龙血脉之力很强。 哪怕是在上古时期,也是最顶级的血脉力量之一。 老头子听到这个询问,沉默半晌之后缓缓摇了摇头道:“这世间的血脉千变万化,多年来虽然断掉了许多,但时不时终归有一些人的血脉会反古!” “而且有很多的血脉我也不是很清楚,就好比上古血脉……到底有多少种我也说不清。” “你的真龙血脉是上古强大血脉之一不假,但很多的上古血脉,实力并不会差太多。” “我的猜测是苏雅的血脉应该也是上古血脉之一,只不过苏家几千年来都没有人觉醒过如此强大的血脉。” “之前苏家的血脉不过是炼神境武者,这一点我可以确定,可现在苏雅身上的气息……恐怕已经超越了那人的血脉力量。” “火焰气息的血脉,有凤凰的涅槃血脉,还有朱雀血脉……准确的说,我就只知道这两种,剩下肯定还有更多。” 时间跨越毕竟有些太久远,老头子也不敢确定。 陈阳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一出生便身负两种上古血脉,以后咋教育啊!” “会不会一出生就是筑基境武者?” 老头子听出了陈阳语气当中的调侃,顿时怒视一眼陈阳骂道:“滚蛋!” 陈阳笑了笑朝远处的神农三煞说道:“那老头子我先去疗伤,这三个人就交给你了。” 说罢,便朝着密室而去。 看着陈阳离去的背影,老头子却是瞬间收起了脸上表情。 老头子忧愁的看着苏雅。 此时苏雅身上所爆发的气息,已经到达了炼神境巅峰境界,这还是自己在隐藏…… 如果等自己压制不住了,那这一方天地会有什么动作! 老头子摇了摇头:“保不住那徒弟,难不成还保不住徒孙媳妇?” “一出生就是筑基境界的孩子,那也得叫我师祖!” 老头子内心一喜,朝远处的神农三煞招了招手:“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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