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狄伯的肉身竟然已经变成了如此状态,萨满部落大祭司的眼角顿时涌出一道泪线。 抚摸着狄伯额头,将那双干枯到已经闭不上的双眼合拢后,哽咽道:“怎么……又让我这个老头子送你们?” 身为萨满部落的大祭司,他早就已经不再御敌。 而是将全部的心思放在培养萨满部落下一代祭祀的事情上,多年来,他共计培养出四名炼神境,数十名筑基境。 可这些弟子,无一例外,全部都走在自己前面。 就连狄图录,这个弟子的弟子,自己的徒孙,都已经掌管了萨满部落。 多年前的厮杀,数年来的心血,最终也只是化作了悲痛,藏于内心。 他……累了。 “走,带你回家。” 萨满部落的大祭司抱着狄伯的尸身,一步步朝着底下墓地而去。 可能厌烦了外界的厮杀,又或是他想多陪陪自己的亲长、好友、学生弟子,这一次,他并没有再走出墓地。 萨满部落的大祭司,送过很多人进入墓地,可从未有过今日这般悲痛。 直到陈阳离开平原时,这才从狄图录的口中得知,萨满部落的大祭司,那名老者,已然知晓了墓地之事。 他知晓了,多年来萨满部落守护的东西,将烟消云散。 狄图录可以带着萨满部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一条无需任何承诺的路。 可他已经不愿意再走了,可能只有墓地之下,才能让他真正的安心,让他有活着的感觉。 “萨满部落不管去哪里,都可以找炎龙或者我们神舟帮忙,我也会让张二哥全力配合你们。” 狄图录在上次和陈阳分别之际,就已经按照陈阳所说,送出去了一部分的萨满之人。 那一次,狄图录是担心自己的部落会遭受灭顶之灾。 而这一次,他知道萨满虽然没有被屠杀,却是真正的消失了。biqubao.com 西利雅平原上永远会有着萨满部落的传说,也永远只能是传说。 “我之前和张二哥聊过,他找了地方安置我们。” “就算我们全部出去,也不过是多耗费一些时间而已。” “说不定,下次再见,就是什么萨满村或者萨满镇了!” 狄图录的心中吐出一口浊气,没人知道萨满部落的新路在哪里,他需要一步步的尝试。 不管外界能不能接纳他们,这一步终归是要走出去。 “对了……灵脉的事情,到时候可能。” 不等狄图录说完,陈阳就挥了挥手:“先让那只大章鱼蹦跶几天。” “西利雅平原上,还是你们萨满部落的人最熟悉。” “到时候难免找你们帮忙,分矿的事情不变。” 萨满部落内有很多武者,想要在外界安定,陈阳也希望他们能有一个稳定的来源。 钱财一类,陈阳并不担心。 让这些武者安定,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次,狄图录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重重的一点头。 两人分开后,陈阳看着趴在自己身边的银狼妖兽笑道:“以后,西利雅平原上,可真就剩你一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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