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息过后,黄金大汗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用一种极为慈爱的眼神看向狄图录。 “回去吧!” “带领最后的族人,离开这里。” 狄图录跪地不起,眼中的泪珠缓缓掉落。 哽咽道:“我们还能去哪里?” “这世间,除了西利雅平原,哪里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不知是质问,还是自问。 狄图录说完之后,却是用力磕了三个响头,转身朝墓地的大门头也不回的走了过去。 黄金大汗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心中也是纠结。 如若这个世界上还有自己的后人,恐怕也只有萨满部落和当年一样,是那么熟悉。 可萨满部落这么多年来,也因为自己,被困在西利雅平原,困在这荒芜人烟之地。 现在的他,也早已不是当年杀伐果断的大汗,而是一个沉睡千年的老家伙。 也是时候为了当年的事情,付出一些代价。 “大汗,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也走了。” 陈阳待在黄金大汗的身边,总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傍身。 和黑龙神社的大祭司不一样,黄金大汗这种没有任何气息的存在,陈阳总觉得自己喘不过气。 “不用叫我大汗,你可以叫我勒坛。”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炎帝的传承者?” 见到陈阳想要开口说话,黄金大汗却是虚空一点:“不用着急否认,当面墓地的封印由我亲自安排。” “封印阵法只有炎帝传承者才能使用。” “本意是想着,怕我堕入魔道,出来后残骸生灵。” 说到这里,黄金大汗也是笑了出来。 “哈哈,可是谁又能够想到,这封印都快要被岁月磨平了,我才彻底苏醒过来。” 陈阳没有看见,黄金大汗眼角的一地泪珠掉落时,瞬间就化作了虚无。 黄金大汗缓缓摇了摇头道:“不该说这些的。” “找你过来,主要是为了我肉身之事。” “如今天道残缺,容不得我这种家伙出世。” “但炎帝有封印之法,可以遮挡我体内的气息,这样便能躲过天道的注意。” 此时的陈阳这才明白过来,不由的嘟囔道:“恐怕这墓地的封印,也是为了遮挡天道的追踪吧!” 黄金大汗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陈阳见状,便也尴尬的笑道:“小子就是这么一说。” 不过陈阳的心中已然明白,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帮您老封印体内气息不是不行……” “可您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出去之后,要是做了什么事情……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眼前这个黄金大汗可是征服过半个世界的家伙,陈阳可不觉得,这种人会心地善良。 老头子想尽一切办法在维护大夏的和平,黄金大汗一出来,那不是给老头子添麻烦嘛! “担责?大夏有什么烂摊子,也无需你一个炼神境初期境界的小家伙担责吧?” “自有夏家的人处理,你有什么担忧的。” 黄金大汗笑吟吟的看向陈阳,直接一语点破了陈阳的小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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