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头看上去极为凶恶的大鱼头。 血盆大口上还带着一些毛茸茸的东西,仔细看去正是更扔下去的羊头。 “哎呦!妖怪啊!” 不知道是谁叫了这么一声,原本已经被吓住众人,顿时四散而逃。 两名法师对视一眼之后,并没有选择离开。 “老任头!” “赶紧多弄一些祭品过来。” 任二姥爷此时已经瘫坐在地上,看着血盆大口搅动周围的河水,原本已经变缓的河流,顿时又开始湍急起来。 任二姥爷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河神肯定是生气了,就算有再多的祭品也不管用,今天就是仁义村的末日啊!” 其中一名老法师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姓任的!” “你仁义村上千口子人,就这点血性?” “赶紧多弄一些祭品过来,先安抚住这个家伙,我想办法直接除掉他。” “师弟,你去庙里把法器请过来。” 另外一个看上去年轻一些的法师,神色凝重的点点头,脚下瞬间蹦出去数米远。 任二姥爷见到这一幕,顿时反应过来,眼前这两个法师可不是普通人物。 那可是隐世不出的高人! 要不是自己年轻的时候和他们有些渊源,恐怕都请不过来。 见这两位不似人的手段,任二姥爷急忙从地上爬起来用力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老法师见人离开后,随即从自己的身上将袈裟扒了下来。 “我佛慈悲!” “师父,弟子这也是为了当地的老百姓。” 老法师说话间就将自己的舌尖咬破,一口浓烈的鲜血喷涌而去,老法师的脸色原本带着一丝红润,但当这一口鲜血吐出来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不过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袈裟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针织而成,直接喷在袈裟之上的鲜血,瞬间消失不见,就好像被袈裟吸收了一样。 一道耀眼的红光在袈裟上浮现。 远处的一颗巨石之上,黑墨云见到这一幕,身子不由得有些颤抖。 陈阳立刻发现了黑墨云的异常。 “怎么了?” 陈阳警惕的看看周围,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武者在。 黑墨云的异常,不太对! “我只是感觉到了一股非常强烈的杀意,好像是那个老和尚手里拿着的袈裟!” 陈阳听到这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老和尚手里的袈裟,的确不是凡品,但在这么远的距离内都能够震慑到黑墨云? “难不成是专门用来对付妖族的宝贝?” 陈阳低语一声,感觉自己的猜测应该没错。 自己只能感觉到,袈裟上有强大的血气力量。 老和尚应该是用自己的精血将袈裟激活。 “少爷,这河里的妖兽恐怕已经有筑基后期境界,要不要我下去把这家伙给收拾了?” 黑墨云当然清楚,他们这次出来是为了什么。 黑墨云话音刚落,陈阳却是摇摇头:“先等等,再看看。” 河坝上的老和尚明显有些真材实料,陈阳也想看一看这个没有任何境界的老和尚会怎么动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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