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城市,曹家在这边待了这么多年,曹家老太爷也的确是一个值得敬重的人。所以,以后宜城市就是曹家的地盘。蒋家或许会有所涉足,但绝不会和曹家抢夺宜城市的地盘。” 陈阳淡淡的说道。 他这句话一说,曹东山顿时就心中发抖了。因为这听起来好像是很好,连蒋家都不能在宜城市和曹家争抢什么。 可这句话的另外一层意思,曹东山却是听得出来。那就是……从此之后,曹家的势力,就不得往外延伸了,宜城市就是给曹家安身立命的地方。但是再往外,曹家就不允许和蒋家争抢什么了…… 然而,任何一个势力,哪里甘心被困死在一个地方?蒋家数代人的梦想,不就是冲出金陵城,走向全省甚至其他的省份吗? 如今,曹家好不容易看见了希望,能够一统愕省了,没想到,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到了蒋家,不,应该说是招惹到了陈阳! 曹东山只觉得心中颤抖,但还是忍不住说道:“陈大人,这……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强人所难了啊?我们曹家,也算是历经了几代人的努力,好不容易才有机会了,您现在却直接扼杀了曹家发展的希望,这太不公平了啊!” 顿了顿,不等陈阳说话,曹东山直接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曹家,上上下下都可以说是与人为善,也就曹蛮这个混蛋,仗着长辈的溺爱,嚣张跋扈,既然是他惹的事,那么曹家交出这个家伙,任凭陈大人处置!” 不得不说,这曹东山也是个狠人,关键时刻,弃车保帅,居然舍得放弃自己的亲生儿子!不过,如果能够舍弃曹蛮,保住整个曹家以后的发展希望,怎么看都是很值得的。 但陈阳却是淡淡一笑,很认真的盯着曹东山说道:“曹家主,这件事……已经不是谁对谁错,谁招惹谁的事情了。简而言之,我的提议你接受就接受,不接受那我就另做打算了。” 曹东山不禁心中苦笑,这已经是陈阳第二次提到另做打算这四个字了。 可他是真的不敢问,陈阳的另做打算,到底是什么意思……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容他们曹家去谈什么条件。陈阳的确是来谈的,但其实也只是来下达最后的通牒,根本就没有给他们提条件的机会。 曹东山想了想,又浮现出一丝希望,说道:“陈大人,我们曹家,与京都洛家的关系非常要好,您看这……” “我决定的事情,你提谁都不好使。曹东山,最后问你一次,如果不答应的话,那我就真的另做打算了。”陈阳第三次说出另做打算四个字,事不过三的道理,曹东山当然明白。 而且,陈阳这一次没有再称呼他为曹家主,而是直呼其名了。 曹东山心中一震,知道再也没有机会了,可是,被人找上门来如此的欺压,是人也都会有点儿脾气,就在曹东山寻思是不是来个鱼死网破得了,忽然间,他感觉到陈阳身上的气息有些变化,从一个人畜无害的好好先生,在慢慢的变得杀意浓烈,一股恐怖的气势,开始出现碾压着在场的众人。 曹东山也是武者,但只是宗师境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在面对一座高山一般,难以望其山巅,而这座山,似乎随时都可能崩塌下来,将自己碾压!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钱克明忍不住喊了一声:“家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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