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德胜的话语,让这几个亲信都心中惴惴不安,匆匆离开,按照蒋德胜的吩咐去传话了。 他们也知道,蒋家的家主之位,丢错了都不会丢到蒋德胜的头上来。他能够成为家主,这背后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勾当和交易,这些事情是他们不了解的,蒋德胜肯定不会对他们明说。 可现在蒋德胜的态度,也几乎可以说明,蒋德胜也只能是听命行事,如今根本无法自主。 连蒋德胜都是如此,他们几个又岂敢有什么不满的心思呢? 就在这几个亲信退出书房之后,蒋德胜叹了口气,神色也有些无奈。他确实没有什么坏心思,但当对方找到他的时候,他就没得选择了,要么死,要么乖乖听话成为对方的傀儡,还能占点儿便宜。 可没想到,这便宜不好占啊,差点就因此而丢了小命。就算现在,都还没有真正的安稳呢! 毕竟他也很清楚,一旦他忽然宣布要把家主之位让给蒋瑜,那个神秘人肯定会来找自己的。虽然说到时候是陈阳和他交锋,可蒋德胜也很担心,人家两位强者乱战之中,自己能不能活命还真不好说…… 便在这个时候,蒋德胜忽然一惊,愕然抬头,却见陈阳已经出现在书房内。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蒋德胜一概不知。 这让他心头惊惧,也连忙感慨幸亏自己刚刚没说他什么坏话,是非常乖顺的按照他的吩咐在做事。 “很好,你就在书房里待着吧。至于你是睡觉还是修炼,随便你。”陈阳说完,便消失不见,但蒋德胜知道,陈阳肯定没有走远,而是躲藏在暗中,等待着那个幕后之人的到来。 他禁不住苦笑,睡觉?自己现在哪里能睡得着!修炼?现在这种心烦意乱的状态下去修炼,那不是自找走火入魔吗? 他随手抓起手机,开始刷着抖音。其实他也根本没心情去看自己刷到的什么内容,但这个时候,能够搞出一点儿东西来,让他分散一点心思,也是好的,不然的话他会一直发愁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蒋家家主蒋德胜,即将把家主之位传给蒋家大小姐蒋瑜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整个金陵城。 很多人都在为此事议论纷纷,有的说,蒋德胜这人不错,在蒋武死后,蒋瑜又病倒的情况下,他先是担任家主之位,帮着处理了很多事情,等蒋瑜恢复了,现在又把家主之位让给她,属实是忠义之士。 也有人嗤之以鼻,觉得忠义顶个毛用,自己拥有权力地位才是最重要的,蒋德胜这家伙就是个纯傻皮。 也有一些蒋家的老人,听闻这个消息之后,热泪盈眶奔走相告,本以为蒋德胜是鸠占鹊巢趁人之危,没想到他会把家主之位,重新让给蒋瑜小姐,在蒋家很多老人心中,蒋瑜才是名正言顺的家主继承人…… 在消息发酵的时候,就在蒋家不远处的一个普通民宅里,一个中年男人猛地摔碎了手中的酒杯,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杀意。 “该死的蒋德胜,居然敢违逆我的命令,擅自做主把家主之位让给蒋瑜?哼,蒋瑜也在我的巫毒控制之中,这个废物,到底想要干什么,是想死吗?!既然你想死,那么老子这就成全你!” 男人忽然拔地而起,飞出小院,直奔蒋家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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