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德胜眼中的惊惧只出现了一瞬,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笑呵呵的说道:“原来是陈氏的家主大人,陈氏和我们蒋家一向关系亲厚,他来蒋家倒也的确不需要通报,呵呵,那没什么事情了,你们都散了吧……” 蒋家的其他人,都是各自散去,在他们看来,事实就是如此,蒋家和陈氏根本就是一家人,不需要如何做提防。 但让众人散开之后,蒋德胜也是立即离开,往外走去。 可就在他要跨出院子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响起:“蒋家的家主大人,来了怎么都不见一面就走呢?” 蒋德胜身子一僵,因为他的身边已经多出了一人,正是陈阳! “呃,这不是听闻陈先生到了,我这边要去准备一下宴席,款待陈先生嘛。”蒋德胜连忙堆起笑脸,笑呵呵的说道。 陈阳撇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并非是冥神教会的人,但你能够成为蒋家的家主,肯定是冥神教会支持的。你老实和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可以饶你一命。如果你跟我虚头巴脑的,呵呵……” 蒋德胜浑身剧震,忙不迭的道:“陈先生,冤枉啊,我都不知道什么是冥神教会,前任家主大人身患重病,不治而亡,随后家族内部通过推举,才让我成为了家主……若是陈家主觉得我不该当这个家主,那我马上就退位让贤便是……” 陈阳冷笑一声:“你不必在我面前装可怜,蒋瑜身上的巫毒,足以证明蒋武不是正常死亡。我之前在蒋家都没有见过你,你也只不过是个蒋家边缘的人,家主之位怎么都轮不到你。你敢说自己没问题?好,既然你嘴硬,那我就只好用我自己的方法,来撬开你的嘴了。” 蒋德胜吓了一大跳,慌忙求饶:“陈家主,我真没做什么啊,你不能这样……我都说了我不当这个家主了,还不行吗?” “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还是没有抓住,事不过三,给你三次开口机会你都不说,那我就只能自己来查了。”陈阳面无表情的的看着蒋德胜。 这一下,蒋德胜彻底绷不住了,拔高了声音怒斥道:“陈阳!你说到底也是个外人,并不是我们蒋家的人,蒋家的内部事情,你真的要插手吗?!既然如此,那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蒋家家主之位也绝不会变成你的傀儡!陈家势大,就是如此欺负人的吗?” 他的声音极大,显然是运用了内力,喊得整个蒋家的人都听得见。 如果现在陈阳杀了他,那么除非陈阳把整个蒋家的人都杀了,否则陈家欺负蒋家的事实,明天肯定就会传出去。 到那个时候,陈家在姜省的名声,肯定就不怎么好了。 虽然陈阳未必在意这个,但此刻陈阳还是气极反笑,冲着蒋德胜摇了摇手指头:“你真不必这样,没意义的。机会给你了你自己抓不住,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陈阳忽然伸手一抓,这蒋德胜当即就想要躲避,可他这区区大宗师初期的实力,在陈阳面前哪里躲得过去?直接被陈阳抓住了头顶,感觉到陈阳五指的力量即将渗透自己的脑壳,蒋德胜终于是慌了,连忙告饶:“陈大人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 “嗯,你说吧,如果你说的和我所知道的,有一个标点符号不一样,那你知道后果的。”陈阳淡淡的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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