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起满腹色欲的姬云信,以及见风使舵虚溜拍马的慕容章怀,这个姜辛其实更对陈阳的胃口。 所以说,在这落叶城喝酒,陈阳是真的很开心。 姜辛也没喊什么人来作陪,就他和陈阳还有米天元三人,随便找了个凉亭,就在凉亭的石桌子上,喊下人端来了各种肉食,再就是几坛酒,就这么随心所欲的吃着喝着。 姜辛和陈阳分享他们抵御妖族的战绩,既然落叶城还好端端的在,那么就表明这些战事之中,落叶城都是取得了胜利。可是,战争毕竟是战争,也是会死人的。 姜辛就表示,光他自己就曾经数次陷入险境,如果不是手下拼死相救,他如今坟头草都老高了。还说许多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本来是想给他们一个颐养天年的结局,结果真正能够活到老的没几个,而且几乎都是身上带伤,甚至是残废了。 说到动情之处,这姜辛一米八九的大汉,居然忍不住落泪。只好是端着酒坛子夸夸往下灌,借着泼洒的酒水来遮掩脸上的泪水。 陈阳也为之动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唉,我确实是有事情,急需前往东海和北州一趟。实在是没有办法留下来帮你。如果我还回来,定然会和姜城主并肩作战,前去杀敌!” 姜辛一抹脸,哈哈笑道:“好啊,那你可得注意点,可别死在了外面。东海和北州,可不比南荒啊,那边的妖族和凶兽,可都是真吃人的!” 陈阳淡然一笑:“我知道,在它们的眼中,人族和其他的野兽没啥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好吃不好吃了。” 姜辛竖起大拇指,赞叹道:“说实话,陈老弟你更牛批,换我我是不敢去东海那边的,更别说去北州了。” 陈阳笑着问道:“这是为何?姜老哥不如仔细的讲讲,我对东海其实一无所知。” “还能是为何,实力差,打不过那些妖族呗……”姜辛自嘲的一笑,说道:“在归墟世界之中,人族真的只能是苟延残喘,哪怕是混的好的,也绝对不敢在妖族的地盘上大摇大摆,堂皇过境。你敢去,就说明你比我厉害。” 陈阳摆了摆手,问道:“姜老哥,东海那边,你觉得有那些妖族是需要注意的?” “呃,那可多了去了。”姜辛灌了口酒,掰扯着手指头说道:“首先,七王座的吞星兽王,那是必须得重视的吧?其次,陈老弟你可能也很疑惑,东海如果都是海水的话,那边难道都是水中的妖族?但其实不然,东海的确是水很多,但那边却是有无数的岛屿,即便是在东海土生土长的妖族,活个上千年的,恐怕都数不清东海到底有多少的岛屿……” 陈阳顿时恍然,这的确是他很大的一个疑惑,不知道为何名为东海,却似乎还有很大陆地面积似的,原来都是岛屿。 “我仔细想了想,东海那边,真正值得注意的,有四个岛。吞星兽王所在的吞星岛,然后就是金银岛、百足岛以及无影岛。这四座岛屿上,都存在极其强大的妖族,又或者本身就是危险诡异的禁地,谁去都是个死。反正陈老弟你到时候绕开这四座岛,就行了。”姜辛摸着下巴说道。 陈阳点了点头,又是一声苦笑:“别的好说,但这个吞星岛,我是必须要去一趟的。” “那兄弟就只能祝你一路平安了……咦,对了!”姜辛忽的一拍桌子,笑道:“有了,有个法子可以让你少些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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