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康一下子倒飞出去,半路上尽管他拼命想要稳住自己的身形,却根本无法办到。 ‘轰隆’一声巨响,周永康撞在了大殿的一根柱子上,好在这根柱子十分的粗壮坚固,否则这柱子要是被撞断了,怕不是整个大殿都有坍塌的危险。 周永康从柱子上反弹摔在了地上,马上就有几个护卫飞扑过,但周永康虽然吐了口血,却并未受到很严重的伤势。 他抬头看去,陈阳依旧好端端的坐在那里,仿佛刚刚根本就没有动过手一样。 周永康心中一阵苦涩,他明白,陈阳其实是留了手的,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和自己较量的意思。如果陈阳但凡是拿出点儿真本事,他周永康现在不死也残废了…… 周永康长叹一声,沙哑着声音拱了拱手:“多谢陈先生手下留情,周某惭愧,实力和陈先生相差太大了……” 慕容章怀和其他姑苏城的贵族,全部都惊呆了。 虽然前面周永康一直都在自谦,但他们自己知道啊,周永康的实力在姑苏城绝对可以排行前三。可如此强者,居然被人虐的如此体无完肤,简直是毫不留情面! 此时此刻,慕容章怀才心中剧震,难怪可以将云顶城一夜之间变天啊,这等实力,如果说是自己不开眼惹上了他,那今天慕容家族就可以在姑苏城除名了…… 事到如今,陈阳的实力,再也毋庸置疑,他再如何狂妄,其他人也只有仰望的份。没动手之前,陈阳的话语让他们都认为陈阳十分的狂妄自大,可动手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陈阳还是谦虚了…… “陈先生,您的实力实在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啊!”慕容章怀立即一改之前试探的心思,直接就开始上马屁:“我敢肯定,以陈先生的实力,即便是面对七王座,也绝对部落下风!” 陈阳笑了笑,摆摆手说道:“马屁话就少说了,我来这边真正的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和你们打一声招呼,云顶城的城主现在是我,所以你们最好别对云顶城有什么想法。” “岂敢岂敢啊,陈先生说笑了,我们和云顶城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更别说如今是陈先生当了城主,我们姑苏城绝对和云顶城同气连枝,绝无二心!”慕容章怀连忙开始表态,说是示好,都快赶上表忠心了…… 毕竟以陈阳如今展露出来的实力,他若是想要一人做两座城的城主,也完全没什么压力! 陈阳点了点头,又说道:“至于第二个目的,就是问一下你们,可知道乌龙草和玉髓根的下落?” 慕容章怀一愣,他作为城主,但其实基本不管事,都是下面的人去处理。他只负责每天潇洒自在,这就可以了,想要什么一声吩咐,下面的人自然会去办,办不到的才会来和他表明原因。 他扭头看了看左右,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老头,站起身来对陈阳说道:“陈先生,玉髓根老朽不知道,但这样的东西,我猜测只有北州那边才可能出现吧。而至于乌龙草,乌龙草和吞星兽伴生,想要找吞星兽,陈先生就只能去一趟东海了。因为七王座之一的吞星兽王,就在东海。” 陈阳听了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前他问季连山,但季连山因为出身寒微,居然并不知道吞星兽王具体的所在地,现在倒是在姑苏城得到了答案。 如此说来,他和米天元必须要前去北州,而去往北州的路上,得绕到东海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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