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话,让王跃然陷入了沉思之中。 的确,都爬到了这里,在这最终关头,自己不试一试,怎么能甘心? 虽然说,自己已经失去了第一名的可能性,虽然说就此退出自己也是第二名,他很确定后面的顾晓无法超过自己。 可问题在于,现在不是他和其他人去比较了,而是和自己进行比较! 战胜其他人的意义已经不大了,但战胜自己的意义呢? 他被称作为千年以来最天才的人物,自然不是个死脑筋。此刻王跃然脸上的颓然之色,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振奋和豁达。 爬不上去又如何,自己只要做到自己最好的就可以了。 努力过,就不会去后悔! 王跃然对陈阳点了点头,眼中有几分感激之色。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方才如果换一个人,站在山巅不是像陈阳这样鼓励,反而是讥讽嘲笑,那么他这个千年以来最天才的人,恐怕就彻底废了,再也提不起心气了。 这不亚于救命之恩,让王跃然的心中,对陈阳除了感激,只有敬佩。 他笑了笑:“好,多谢陈兄提点!” 虽然他们俩人的年龄应该是差不多,他或许还比陈阳大一点,但此刻,他愿意称呼陈阳为兄长! 随即,王跃然在原地略微休整了片刻,感觉自己调整的差不多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爆喝一声,一脚踏下,身体腾空而起,朝着山巅绝壁飞去。 可人力有穷时,他此刻的状态,属实算不得巅峰,尽管是拼了全力,却也没能跳过八米高,只跳起来差不多六七米的样子,哪怕是拼命的伸出手去,却也距离那山巅尚有半米的距离。 就是这半米距离,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咫尺天涯! 王跃然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但却并没有太多的挫败,因为就像是陈阳所说的那样,自己拼尽全力的努力过,即便是没有能够登上山巅,也已经算是无憾了。自己问心无愧,那么以后的修炼之中,根本不会受影响,反而会越挫越勇。 而且他作为一个千年以来第一天才,收点儿挫折,说不定反而还是好事情。 王跃然自己想明白了这一点,脸上无奈的笑意也就转变为释然的笑意了。 此刻他已经跳到了最高点,身体即将下坠,他呵呵一笑,冲着陈阳挥了挥手,便打算直接掉下去退出试炼。 但就在这个时候,山巅上的陈阳却是趴下身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在王跃然一愣神之间,直接把他给拉了上去。 王跃然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自己就一屁股坐在了山巅之上。 他有些懵逼,这特么也可以? 陈阳其实也是下意识的反应,看见有人在自己面前要掉下山崖了,而自己一伸手就可以抓住他,条件反射的就把他给拉了上来…… “呃……触发了我救人的条件反射,这到底算不算你成功登顶呢?”陈阳也有些哭笑不得,挠了挠头,有点儿不解。 王跃然苦笑一声,说道:“陈兄,像你这样热心肠的人可不多啊……” 他很确信,如果说是自己率先登顶,那么对于后续的人,他只会冷眼旁观,既不帮忙也不会嘲讽。而顾晓那个家伙,多半会说点儿风凉话。要是换成雷俊那小子,呵呵,不仅满口的冷嘲热讽,搞不好还会在你有可能登顶的时候踩你一脚! 而陈阳,却是直接伸手把他给拉了上来。 陈阳也是两手一摊:“没办法,救人心切……不过你这样登顶,有奖励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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