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十分的简单,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一千级台阶,就可以让人累成狗。可对于武者来说,哪怕是最低级的小周天境界,爬个一千台阶也跟玩儿似的。 但这一次他们面对的山,不太一样。没有台阶,落脚的地方,全靠自己去寻找,嶙峋的怪石,甚至是生长在石头缝里的灌木或者树枝,都是不错的借力地方。 前面一百米,轻轻松松,六人全部都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完全通过了。 但当他们从一百米的地方,踏足第一百零一米的时候,顿时,一股沉重的压力,便笼罩在身上。 陈阳细细的体会了一下,这种压力,就好像是一个轻装简行做运动的人,忽然给他套上了二十公斤重的盔甲,本来就很累人的爬山,现在自然更累一倍! 只不过,六人都不是寻常人,虽然身上多了点压力,但这么点压力倒也还不算什么。 很快,他们就都来到了两百米,一步跨过去,达到两百零一米的时候,霎时间,压力陡然攀升,刚刚只是负重二十公斤的话,现在就相当于背着百十斤的大人了。 但这还是可以承受,六人继续迈步前行,没有人急吼吼的往前冲,毕竟这种纯粹的爬山运动,体力是最需要注意的。 毕竟前面的压力更小,越往后越大,前面如果就耗费了巨大的体力,那后面面对更大压力的时候,怎么办?就算是要休息,也应该是边爬边休息。 这就像是跑长跑一样,跑几十公里的马拉松,就算是感觉到体力不支,也应该是减速慢跑来恢复体力,休息一下,但你如果跑了一半累得不行了,选择坐下来休息几分钟,或者躺下一会儿,那后面的路程根本就不用跑了,身体绝对无法适应和承受! 所以,六人都是非常冷静,用自己能够轻松承受的速度往上爬着。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四百米距离,前方出现了薄薄的雾气,估计在爬到五百米的位置时,就会因为云雾缭绕,而彻底的遮蔽视线。 陈阳倒是不担心这个,他有特殊的优势,那就是开了挂,有全局视野。 四百米之后,几个人登山的步伐,都已经慢了下来,因为超过四百米高度之后,压力可能已经重达千斤!biqubao.com 几个筑基境的家伙还好说,但米天元只是大宗师境界,还没有突破筑基境,而且,她的真正战斗力,更多的是体现在阵法之道上面,论起体力,她远远不如。 所以当她爬到第四百米之后,已经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每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因为四百米高度,虽然有了些雾气,但还是可以互相看见的。陈阳见状,忍不住劝说道:“天元,如果实在是支撑不住的话,千万不要勉强。这里的压力的确很大,你又不是专修体能的,太强迫自己的话,可能会起到反作用,伤害到自己的身体!” 米天元抹了把汗,对着陈阳笑了笑:“陈阳哥哥,我可聪明呢,当然知道啊。你放心,我只是在试验自己的极限在什么地方,既然四百米高度之后我还能爬得动,那自然是想要爬到五百米高度再看看。如果实在是不行,我会自己退出的。” 见她这么说,陈阳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对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那行,你慢点儿,不必着急。” 此刻,米天元的颓势最先体现出来,也是最先慢下速度的人,其他五人,则还是并驾齐驱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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