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又有两人出现在山脚下。 这些人出现之后,本来都是有些高兴,毕竟成功通过第二关的,都已经算得上是天之骄子了。 几百人参与的试炼,第一关可以淘汰一小半,而第二关能够淘汰出大半,最终只剩下寥寥几人。 像这一次,能有六人通过第二关,都已经属于难得了。 毕竟,第二关的难度是真的大,如果陈阳不是因为第一关拿了个甲上评级,在第二关即便是可以获胜,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最起码时间会耗费更久,也就不可能是第一个通关的人。 但后出现的三人,现在都是一脸的懵逼,呆呆的看着那被陈阳踩在坑里的雷俊,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此刻,雷俊终于是能回过神来了,他奋力挣扎,嘶吼咆哮,只可惜在斗字秘术的加持之下,陈阳现在的力量,堪称是筑基境的极限,一只脚踩在雷俊的头上,就好像是一座山压在他身上一般,这家伙根本动弹不得! “王老弟,这是……咋回事啊?”这个时候,拿着折扇的年轻人,哭笑不得的看向王跃然。 王跃然淡淡的道:“雷俊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看不起别人,还要故意挑衅,现在被人踩在脚下了呗。” 折扇年轻人唰的一下收起了折扇,啪的一声拍在了手上,感慨道:“牛啊,这兄弟是什么来头,这么猛的吗?” “不知道,只说是叫陈阳。”王跃然道。 “陈阳?嘶……”折扇青年惊疑了一声,说道:“我有一位师叔,前段时间出去了一趟,据说是因为封禁住的上古凶兽混沌逃出,他去看看怎么个事儿,结果,混沌居然被世俗的人解决了,虽然没有彻底的杀死,却也逼迫混沌神魂彻底的削弱,被迫放弃了原初神魂,最终只夺舍了一个普通大宗师。而把混沌逼到这个地步的人,就是陈阳,一个年轻人。难不成,就是他?” “那应该是了……”王跃然点了点头,再一次看向陈阳,这一次目光不再淡然,而是有了几分兴趣。顿了顿,他又开口说道:“顾晓,眼下咱们再不制止,雷俊怕是真的要被他给杀了啊。虽然在这里死了,并不是真的死,但这个陈阳只是世俗之人,却把雷池圣地往死里得罪,恐怕不太妥当……” 他话还没说完,忽的,就看见那陈阳开口问道:“天元,我如果杀了这个家伙,会不会影响我后续的试炼啊?” 米天元摇了摇头:“不会的,但是他就没法参加这个试炼了,会被直接淘汰。” “唉,可惜了,这并不是现实。我看他也是因为这不是现实,所以才敢挑衅我吧?”陈阳冷冷一笑,把雷俊之前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说完,他脚下用力一踩,同时霜降刀出现,一刀就朝着雷俊的脑袋砍去。 “不要……” “兄弟手下留……” 王跃然和顾晓两人,同时惊呼出声想要阻止,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哪怕是出手,也完全来不及了,只能是希望通过提醒,来让陈阳自己放弃。 可惜,他们俩的话都还没说完,陈阳这一刀就已经将雷俊的脑袋给砍了下来。一脚踹出,雷俊尸首分离,从坑里滚了出来。 这一下,雷俊的脑袋终于是可以再看见陈阳的脸。 他双目圆瞪,一副死不瞑目的神色,眼神之中尽是不甘和怨恨。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全家!”随着雷俊疯狂的声音,他的尸体全都消散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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