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阵阵发黑,陈阳确定自己时间所剩无几,其实这个时候,斗字秘术和临字秘术两者一起动用的虚弱期,早已经出现了。 只不过,因为有逆鳞之怒的加身,使得陈阳并未感觉到这种虚弱。可并不是说这虚弱就不在了,反而是和逆鳞之怒后的虚弱,叠加在了一起! 这只怕,将会来的更加猛烈! 几乎是没有过多的犹豫,陈阳手中出现了一把断剑,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朝着不远处的李忠英一剑斩去。biqubao.com 李忠英眼看李家老祖都死了,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只恨自己刚才没有提前逃走。但这个时候,他想要逃走也来不及了,因为陈阳不会放过他。 他当然不知道陈阳会迎来虚弱期,只是觉得自己再不走就命不久矣。 可此刻他刚跑了没几步,一道剑光就赶上了他,一闪而逝。 李忠英浑然不觉,继续往前跑,一直到他跑出了三四十米远,几乎都以为自己即将逃脱的时候,忽然的,他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然后他的下半身,在原地摔倒了,可他的上半身,却在强大的惯性之下,依旧往前冲…… 这恐怖的一幕,持续到李忠英往前再冲了五六米之后,惯性结束,李忠英的上半身才摔进泥土杂草之中,勉强伸手扒拉挣扎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声息。 陈阳剧烈的喘息着,身形摇摇欲坠,关键是,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感觉马上就要晕倒过去了。 但此时,陈阳不敢晕倒。虽然敌人已经全部被解决,就算还剩下几个李家的大宗师活着,但也都身负重伤,最主要的是都吓破了胆,绝不敢再回来。 可是,这里还有一个人,陈阳虽然之前收纳了他,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陈阳还是信不过他。 那就是李聪! 陈阳的确觉得李聪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也相信他,但是,这种相信还达不到可以把自己的命托付给他的地步。此刻自己如果晕倒,李聪虽然断了双腿,却依然还是个筑基境武者,想要杀陈阳实在是再轻松不过了。 就在此时,陈阳忽然听见,耳边似乎传来了什么人的呼唤声,他想要扭头看去,却是眼前发黑,根本看不太清。隐约间,陈阳觉得这是米天元赶到了,顿时心中松了那口气,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阳忽然感觉到脑袋一阵炸裂般的疼痛传来,让他忍不住哼了一声,他顾不得许多,慌忙运转神农玄力,在神农玄力游走全身之后,这种痛苦终于是被削弱了几分。 他没有急着睁眼,而是用精神力查看了一下四周。说实话,这个时候动用精神力,对他来说真的是一种折磨。脑袋之中剧烈的疼痛,肯定就是因为之前精神力亏空消耗太大了。 不过,没办法,宁可忍着剧痛,陈阳也想要先搞清楚,自己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他这一感应,才发现自己身上一些皮外的伤势,已经被包扎好了。而自己正躺在一处山洞之中,但地上铺着干草,倒是很舒适。 自己不远处,有些人,依稀记得是夏家的那些人,再就是,山洞外面,似乎还有厮杀打斗的声音。 陈阳还想再往外感知一下,但脑袋之中剧烈的痛苦,让他放弃了这个打算。 反正自己这个样子,似乎是安全的回来了。 “陈大人,您醒了?太好了!”忽的,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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