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祭坛已经布置好了,您可以开始鬼胎祭了。”李秉先对那黑袍老者说道。 黑袍老者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李秉先有些错愕,但还是看向了李聪,问道:“李准艺呢?” “属下不知道。”李聪连忙回答道:“当时,李准艺大人忽然眉头一皱,说了一句鬼门开了,然后就立即离开,都没有管夏家的这些人了。” 李秉先看了一眼李家老祖,李家老祖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身形轻飘飘的上了祭坛,盘膝坐在了上面。 他实在是太瘦弱了,就像是身体干瘪萎缩了一样。 而紧接着,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李家老祖坐好之后,忽的运劲一震,直接将自己周身的所有衣物,全部震碎,布片四处纷飞,露出了李家老祖赤果的身体。 但这李家老祖的身体,那真是让人不敢多看一眼,因为他的这具身体,与其说是活人,倒不如说是一具尸体! 干瘪的宛如干尸一般,这还不止,有好几处地方,那血肉都已经失去了活性,以至于血肉崩落,露出了白森森的骸骨! 更是还有一些地方,因为血肉早已经腐坏,那些腐肉之中,居然还有蛆虫在蠕动,进进出出…… 这一幕,胆子小一点的当场就能吓晕,胆子大的也可能会恶心的想吐…… 陈阳也是目露骇然之色,从这个样子来看,李家老祖何止是寿元将尽那么简单,这家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早就死了! 他的肉身,几乎已经腐朽,就算神魂还很强大,但也应该会开始走向消亡才对。 但这个李家老祖,却很不对劲,他似乎还是很正常的。 这让陈阳有些疑惑不解,不过,他并未表露声色,而是表现出一副既震惊又害怕的模样,低头不敢看。 这种表现,才符合一个宗师级的保镖应该有的表现。 但实际上,陈阳却是悄悄地借着李聪身体的遮掩,给米天元发去了消息。通知她和夏伯甫,李家的人已经开始准备鬼胎祭了。biqubao.com 而地点,就是在他们之前和李家保镖对峙的地方。 四周阴气越来越浓郁,甚至连天象都在随之而发生变化。 天空阴沉沉的,有一层浓厚的黑云,笼罩在祭坛上方,四周呼啸而来的阴风,吹得人瑟瑟发抖。已经看不清百米开外的景象了,这一幕,根本不像是在人间,而仿佛是在九幽冥界的鬼门关前面一样…… 这时候,祭坛上的李家老祖,忽然取出一个陶碗,搁在了自己面前。 陈阳立即就认出来了,这就是装有夏家老祖神魂的那个陶碗。 “若是助我突破,也算是你一大功劳,此后我会对你后人好一点的。”李家老祖说了一句话,用的是大夏语。 随即,陶碗之上,一个白茫茫的身影浮出,看起来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但老头子的神色,有些迷茫,显得不是很灵动。 “起!”随着李家老祖一声长啸,四周的阴气,猛然间速度增加了十倍,疯狂的朝着这边涌动。 而这些阴风,目标正是祭坛正上方的李家老祖,他高举双臂,敞开了胸膛,无数阴风疯狂的涌进他的身体之中,看上去,就好像是被万箭穿心一般! 李家老祖也是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但他却咬牙承受着。 陈阳敏锐的发现,随着那些阴气的涌入,李家老祖身上的腐肉,全都被冲刷掉了,似乎……正在有新生的肉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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