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聪一呆,揉揉鼻子:“陈先生,这样的话有些冒险啊,毕竟你不懂寒国话,而且又面生。李家对下面的人,其实掌控很深的,每一个人都不可能被顶替冒充。” 陈阳却是自信的一笑,说道:“这一点你不必担心,我的易容不是一般的易容……” 说着,他指了指那群俘虏,问道:“这里面有没有你比较熟悉的家伙,就是平时和你走的挺近的?” 李聪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那家伙才宗师级实力,此刻也早就吓得满脸懵逼了。 “他叫金元彬,进入李家保镖队两年多了,因为分属我带的那一个队,所以和我很熟。” 陈阳笑了笑,脸上的千变鬼脸猛然变化,直接变成了金元彬的模样。不能说是很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李聪都看呆了,这也太像了吧,简直是没有任何的差别。就算是他这个和金元彬十分熟悉的人,此刻也完全分辨不出来。 陈阳呵呵一笑,说道:“我到时候,就假装嘴巴受了伤,说不了话,这样也就不容易被拆穿了吧?” 说话间,他嘴巴一扭,千变鬼脸再次出现变化,嘴角到下巴赫然出现了一道伤口,这显然是属于影响说话的伤势。 如此一来,陈阳和金元彬几乎没有任何的差别了。 李聪完全服了,说道:“陈先生,这实在是没有任何差别,我觉得完全可以试一试!” 陈阳笑道:“先帮你把腿上的伤势治疗一下,虽然你受伤才合情合理,但也不能太重了,万一出现个什么意外,那就不太好了。” 李聪挠挠头:“呃,我应该是骨折了,这伤势没有那么简单好的。” 陈阳摆了摆手:“那是没有特别好的药,我这里有上好的丹药。”他取出了一颗五品丹药,这是他从中村义夫那个阴阳师手中搞到的,作为天照会的长老之一,又是个尊贵的阴阳师,他手里有点好东西是完全没毛病的。 李聪这一辈子都还没见过四品以上的丹药,当年在司马家族,拼死拼活也才弄了个四品丹药,在他晋级筑基境的时候,起到了极大作用。 此刻见到只是为自己疗伤,陈阳居然舍得拿出五品丹药,一时间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了。半晌他才哆哆嗦嗦的摆手拒绝:“陈先生,这……这太贵重了啊!我只是双腿骨折,正常休息一个月也就好了。普通人几个月都能完全好,更何况我这个筑基境的武者呢?为这就浪费一颗五品丹药,太不值得了……” 陈阳笑道:“给你吃就吃,这也没多么珍贵的。以后你成为我陈氏供奉,五品丹药随便吃!” 李聪深吸了一口气,接过了这颗五品疗伤丹药,他依稀还记得,自己当年为了获得那颗四品丹药,为司马家族出生入死,做了三件几乎都是九死一生的事情,才拿到手。 而现在,陈阳随便就送给自己一颗五品丹药! 不光是他,旁边的夏家众人,也是心中复杂难言。这特么是五品丹药啊,陈阳说送就送?要知道就算是当年夏家鼎盛之时,五品丹药也极为珍贵。 现在陈阳居然用这么珍贵的丹药,替李聪治疗一种很普通的伤势,大家都是年轻人,为何你陈阳就这么牛批呢? “赶紧吃了,咱们好开始行动!”陈阳笑道:“你这腿是我打断的,就当是我补偿你了。” 李聪这才不再多说什么,怀着满心复杂的情绪,将丹药放在了口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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