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有可能!”陈阳点了点头,说道:“之前我就一直在纳闷,就算是李家拿到了陶碗,但夏家老祖已经成为了器灵,他还能怎么利用?现在算是明白了,别的方法可能不太行,但是用这个鬼胎祭,却是可以的!” 夏伯甫满脸震惊,也有几分惊惶。如果老祖真的被当做祭品,那他们夏家几乎就确定就此没落,再也无法得到东山再起的机会。 而且,夏家老祖不是别人,而是他的爷爷!小时候在爷爷的膝盖上长大,这样的感情,也是无法忽视的啊! “陈先生,那现在该怎么办?老祖若死,夏家想要真正站起来的可能性,就几乎为零了……” 陈阳连忙笑着安慰道:“夏老,我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啊,你不要太悲观了。” 夏伯甫一呆:“好消息?” 陈阳点了点头,笑道:“其实我之前一直在担心一件事,那就是陶碗已经到了李家手中好几天了,万一他们一等陶碗到手,就迫不及待的将其中夏家老祖的器灵给抹杀,或者炼化,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但现在,既然他们是要要利用这个阴盆鬼门的格局,那就意味着,夏家老祖现在还是安全的!” 夏伯甫点了点头,陈阳这么说的确有道理。 陈阳继续说道:“而且,李家自大唐年间就迁徙到了寒国,这上千年的发展,他们的底蕴其实也深不可测。虽然我刚刚说了,只要李家没有炼神境,就根本不算什么,但事无绝对,我们这点人手去李家祖宅,说实话,就算能够拿下,夏家肯定也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这些年轻人能活下来几个,真不好说……” 夏伯甫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的确,别的都好说,但是夏家目前的状况实在是太差了,他们损失不起啊! 每一个年轻人,都是夏家花费巨大的心血培养起来的,都是他们寄予厚望的存在。年轻血液,一旦损失,夏家崛起的希望就会破灭。 他也明白,现在和李家正面对碰的话,最大的依仗还是陈阳。夏家的这些人,根本指望不上,出不了多大的力气。 于是,夏伯甫一把拉过陈阳的手,一副托孤的模样说道:“陈先生,夏家的处境和实力,实在是太差了……这次,就全靠陈先生了。陈先生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样做?” 陈阳笑了笑:“夏老不必这样客气,我们现在其实是有利地位,那李家老祖,既然想要在这里举办鬼胎祭,那他肯定会带着陶碗,亲自到此地来。如此一来,我们现在就是在主动地位了,完全可以做好一切准备,然后等他过来进行鬼胎祭。到时候,我们给他来个破坏,夺回陶碗,一切也就解决了!” 夏伯甫越想越激动,几乎有些老泪纵横的道:“陈先生,若不是年纪相差实在是太大,怕你觉得膈应,老夫是真的想给你磕头谢恩啊……这一次若是没有你,我们夏家,真的就全完了啊!” “夏老,真的不必这样客气……夏家为了保卫大夏付出了极多,任何一个有良知的大夏人,都会对夏家给予帮助!”陈阳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马上救治伤员,然后隐蔽起来,再等待李家的到来。” “好,我们倒是找到过一个地方,就在这春云山的半山腰,有个山洞,洞口隐蔽,其中空间也不小,容纳下这么多人,完全是足够的。”夏伯甫连忙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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