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李聪忽然一把丢开了手机,仰天哈哈狂笑了起来,但笑着笑着,他却又满脸的泪水,拿手不断地捂着脸痛哭…… 看得出来,此时此刻的李聪,内心之中绝对是经历了极为复杂的情感变化。 陈阳也没有多管,任由他发泄。 不多时,李聪渐渐平息下来,他抹了一把泪水,然后直接用膝盖跪着走到了陈阳身前,趴下就砰砰的开始磕头,地上本就是杂乱的山石,只几下额头就满是鲜血。 陈阳赶紧把他拉住,无奈的笑道:“别这样,你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对我磕头这是要咒我死啊……” 被他这么一说,李聪这头也是磕不下去了,本意是感谢,可如果人家觉得你是在咒他,那自然是没法磕了。 “现在搞清楚了吗,我可没想过拿你去司马家族换取奖赏,关键是司马家族现在早就灭了,倒是还剩下几个狠角色,我也想把他们揪出来杀了,问题是找不到啊!”陈阳说道。 李聪有些赧颜,苦笑着说道:“是小的孤陋寡闻了,实在是没有想到,大夏十大家族之一,而且还是京都四大家族之一的司马家族,居然这么就……这么就被灭了。而且,做到这件事的人,居然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我李聪这一把年纪,算是活到了狗身上去了……” 陈阳连忙摆手:“哎哎,别说这些了,我这人听不得马屁。主要是,你现在也知道,我对你没有恶意,而且你所痛恨的司马家族,也算是我帮你灭掉了。那么,你是不是得报答我?” 李聪连忙喊道:“陈先生,从今天起,我李聪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哪怕是你让我自杀,我现在马上拿刀抹了脖子!” 说完就又想要磕头,以表决心。 陈阳还是拉住了他,哭笑不得:“我要你的命干什么,我要是想要你的命,刚刚你逃走的时候,直接就干掉你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亚奇集团的一些消息,如果可以,当然是灭了李家!如果有难度,那就先把李家刚拍卖到的那个陶碗,夺回来。” 李聪一愣,说道:“陈先生,那这些事情,我都可以帮你!” “哦?你说来听听。”陈阳来了兴趣,看看,这就是自己手下留情的好处,没想到还留出了个天大的喜讯。主要是,这李聪是大夏人,陈阳杀寒国人是毫不手软的,但杀大夏人,还是没有那么畅快。 当然,也是想要留下他,多问问情况。现在,算是功德圆满,李聪居然是司马家族的仇人,而自己灭了司马家族,李聪对自己自然感激万分。 如此一来,他说的消息,就真实可信多了。 “陈先生,我虽然是筑基境,但毕竟是大夏人,在李家其实也不得重用,很多高层机密,我都不知道,我现在只说我知道的,有没有用,陈先生你自己甄别一下。”李聪说道:“首先,我之前陪李家大少爷李秉先去欧洲,拜访黑暗议会的一个议员,我觉得……李秉先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打听那个陶碗。” “应该是的……”这个时候,一旁的夏伯甫插嘴说道:“国际黑市拍卖,都是提前半年开始宣传,而我们夏家的陶碗,也是在大半年前失窃,所以半年前黑暗议会应该就知道了陶碗这个拍卖品,李家在那个时候听说,然后赶过去想要直接从黑暗议会手中购买走,这个是合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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