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乐一愣,随即明白,是自己的速度太慢了。 首先她的实力仅仅只有宗师境巅峰,相对于她这个年纪来说,算是不错的了,但跟陈阳一比那真的是天差地别。再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追杀,她这会儿还能走路,都已经算是值得夸奖的了,速度还能有多快? 但现在,又实在是慢不得,毕竟这是去救人的。 夏乐略微犹豫了一瞬,便连忙点头:“好的,我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差,速度很慢……那就有劳陈先生了!” 陈阳点了点头,过去直接拦腰抱起夏乐,随后纵身一跃,脚尖在一棵树梢轻轻一点,人已经如离弦之箭飞驰而去。 夏乐被陈阳抱着的那一瞬间,顿时就感觉有些尴尬,浑身忍不住一紧。毕竟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还是头一次和年轻异性这样搂搂抱抱。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陈阳并没有任何不规矩的地方,真就只是简单的抱着她在赶路。 而陈阳的速度,是真的让夏乐震惊了。 如果说她刚才的速度,是人类正常的速度,那么陈阳现在,就是超跑油门踩到底的速度。耳边风声呼啸的太大了,以至于她都听不见其他声音,虽然是在黑夜之中,但她也可以感觉到,周围的树木山石,在飞快的倒退着。 这再一次让她震惊,这么恐怖的速度,那陈阳的实力,该是有多么的强大啊? 一时间,夏乐居然觉得陈阳抱着自己,真的是太有安全感了。也加上她刚刚消耗巨大,本来就应该出现虚弱萎靡的状态,只不过是强撑着和陈阳说话,希望他去救自己的爷爷,现在忽然感觉到安全了,夏乐居然感觉眼睛有些迷糊,有些想睡觉的感觉了…… 她对自己这个想法,感觉到羞愧,家族的人还在生死之战,自己居然想睡觉了? 可身体是很诚实的,他们刚刚五个人被追杀,承受的压力极大,这压力不仅仅是体能的消耗,还有心神的紧绷,以及对未来的渺茫。 现如今有了个如此强大的人在身边保护自己,骤然一下子松懈下来,夏乐的困意是滚滚而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忽的,夏乐微微一颤,睁开了眼睛。她顿时就感觉到无比的尴尬,以及羞愧,自己居然真的睡着了?虽然应该也没睡多久,可是……可是在一个男人怀里睡着,这实在是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咳咳,你爷爷他们就在前面了。”陈阳干咳了一声,他倒是没有去嘲讽什么,一开始夏乐还是在给他指路,但很快这女孩似乎因为太累了,直接沉沉睡去。 好在是,有她指引的大致方向,再加上陈阳超强的感知能力,倒也是逐渐接近了夏伯甫等人。 这边,才是真正的主战场。 夏家的十来个中老年人,背靠背的围了一圈,每一个人都浑身浴血,地上更是躺倒了一些尸体或者伤员,但现在无人可以顾及他们。 因为在夏伯甫等人的四周,围了起码有三十多人,其中,有半数是大宗师境界的武者,甚至还有两个筑基境! 只一看,陈阳就明白了夏伯甫的心思,在骤然被人围杀的时候,夏伯甫下达的命令,是用中老年的成员,拖住对方主力,然后换取家族里年轻人的生机,让他们分散逃开,也是为了能够多跑一个是一个,而不是被人一网打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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