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剑阵之中,估摸着有百来棵这般高大的树。 但实际上,这其实根本就不是树,而是一柄柄刺破云霄的巨剑。只不过因为林立在一起,看起来倒像是一片树林了。 此时,司南剑阵没有让陈阳失望,似乎三道黑雾逃走,引动了司南剑阵最为强大的防御措施。 只见三棵巨树同时发动,猛地就有三道剑光,如开天辟地一般,从天而降,兵分三路,分别扑向三道黑雾。 一道剑光闪过,便有一道黑雾发出惨叫,烟消云散。 三道剑光之后,三道黑雾全部消散,剑林之中,似乎一瞬间静寂无比。 陈阳忍不住心中一喜,难道说……浑沌已经被斩杀了吗?它连挨了七道剑光,本就损伤极大,之后又一分为三,更是强弩之末,奄奄一息的境地了。 现在三道黑雾全部被斩灭,这浑沌就算是再如何不死不灭,应该也彻底完蛋了吧…… 可就在陈阳这么想的时候,那一直无所事事的杨老头,忽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巨斧,他挥舞巨斧,如同光头强一般冲到距离他最近的一颗巨树之下,开始砍树! 当然了,对于黄帝亲自布置的司南剑阵而言,这个杨老头尽管是筑基境,挥舞着地级法宝的斧头,也根本难以损伤这司南剑阵。 陈阳心头顿时一紧,因为如果混沌被彻底抹杀的话,这杨老头绝对是跑得比谁都快,根本不会再去对司南剑阵动手。他区区一个筑基境,根本无法毁坏这司南剑阵,那么他为何要这样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依然是在解救混沌! 虽然陈阳不太明白,杨老头这样做有什么用,但总之一句话,杨老头要干的事情,自己必须要阻止! 想到这,陈阳立即挥动霜降刀,扑向杨老头。 可就在他动的时候,司南剑阵居然也动了! 杨老头挥舞斧头砍伐巨树,实际上就是在攻击司南剑阵的剑林!在司南剑阵的阵法机制里,当然会有自我防御的机制,也就是如果有人想要从外面攻破司南剑阵,司南剑阵会自行反击。 杨老头砍了一斧头,司南剑阵之中,顿时就有一柄巨剑,剑光升空,直扑杨老头。 杨老头哈哈大笑一声,丢掉了斧头就往外跑,这家伙本就距离司南剑阵外围极近,砍了一斧头之后他似乎早有预料,掉头就跑,结果当剑光斩下的时候,杨老头已经是跑出了剑阵的范围。 可即便如此,巨大的剑光,所携带的威能,依旧是将杨老头劈成了两半! 但杨老头虽然浑身浴血,疼得龇牙咧嘴,可他根本就没事一般。毕竟,他是冥神教会的人,神魂不灭,肉身的伤势他根本就不当回事! 但他这边的动静,无异于是吸引了司南剑阵的大部分能量,便在此时,茅屋之中,又是两道黑雾升腾而起,飞快的逃亡剑阵之外。 司南剑阵,一下子就反应慢了半拍,再加上本来就消耗极大,这一次居然足足两分钟才终于有两道剑光出现,将那两道黑雾一斩而碎。 可是,陈阳却清晰的看见,其中一道黑雾在被斩碎之前,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司南剑阵外面冲了出去。 如果是剑阵圆满的时候,这个时候必然有一道剑光当空出现,搅碎这团光芒。 可现在,司南剑阵一个是消耗了巨大的能量,反应远不及平常迅速,再一个被那杨老头的攻击吸引了一部分的注意,以至于这团红色的光芒,根本没有遇见任何阻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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