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寻思了一下,忽的心中一动,咧嘴嘿嘿笑了笑,忽然开口说道:“张老三,你到底为何要这样做?!你在布伦台呆了十年,为何要背叛我们!?” 这一声怒吼,仿佛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 闭目养神的张老三,吓得一个激灵,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紧张至极的四处张望,可他的境界低了陈阳太多,精神力更是远远不及。所以他根本无法找到陈阳的身影所在,听声辨位更不可能,四面八方似乎都是声音传来的方向。 更让张老三紧张且惊惧的是,这声音他很熟悉,这是萧枚的声音! “萧枚?!你……你怎么在这?”张老三惊恐的问道。 陈阳嗤笑一声:“我为何不能在这?你以为,我就只是个简单的布伦台混日子的人?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乃是大夏镇龙一族传人,我的使命,就是镇守死亡谷,防止有人想要破坏司南剑阵,解救混沌!” 张老三瞠目结舌,惊恐的四下张望:“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对你很了解,你是萧家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镇龙一族……镇龙一族是陈氏才对!” “哟呵,这小子知道的不少啊……”陈阳心中好笑,但更加坚定了他想要搞清楚的想法。 便又是一声冷笑:“张老三,你只需要回答我,你到底早就是冥神教会的人,安插到布伦台的奸细,还是最近才被冥神教会吸收进去的?说实话,我相信是后者,因为我同样也很了解你!” 张老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一时间也不肯回答问题了。 陈阳却不管他,继续说道:“你本来是张家的天才,虽然出身旁系,却也是很受器重,被誉为张家未来的顶梁柱。只可惜,你二十岁的时候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人,因为那个女人,被你们张家的大少爷看中了!” “如果说,张家大少爷是真心喜欢她,你可能也只是将遗憾埋在心头。可惜的是,张家大少爷却只是玩玩而已……” “心爱的女人被人玩弄然后抛弃,你就受不了了,跑去打了大少爷一顿,差点把他给废了。因此,从一个被器重的天才,一下子沦为罪人,若不是家族长辈替你求情,你早就死了。” “闭嘴,不要再说了!”张老三满脸痛苦之色,狰狞的抽动着脸皮:“萧枚,你他吗再敢说一个字,老子杀了你!” 陈阳依旧是冷笑:“张老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想要报仇,才投靠了冥神教会?如果是,那老子还算看得起你,可如果不是为了报仇,那老子杀了你,都还要在你的脸上狠狠吐一口唾沫!” 这些事情,按理说只有萧枚知道,可陈阳和萧枚交好,当初陈阳又对他们这些留守布伦台的邋遢汉子很感兴趣,也就知道了这些事情。 现在,倒是正好用一用。 “是,老子就是要报仇,就是要毁了张家!留在布伦台的这十年,老子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要报仇!”张老三猛地怒吼起来,歇斯底里的道:“没人可以给我这种力量,但冥神可以!怎么,你萧枚要阻拦我?呵呵,那你倒是可以出来试一试!” 陈阳听到这,心中叹了口气,虽然得知了答案,但这答案并不是什么值得让人开心的事情。 他从树后走了出来,看向张老三缓缓的说道:“报仇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投靠冥神教会,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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