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枚脸上的笑容,也是渐渐地消失,呸了一口,骂道:“倒是没有假冒你,而是假冒的张老三。” 陈阳更是一头雾水了,不解的问道:“张老三又是谁?” “张老三啊,你也见过的啊,之前和我一直都在布伦台小镇守着。”萧枚黑着脸回答道:“我们一起相处了十来年,彼此间可以说是非常的了解。可是,就在一两个小时之前,他忽然带了一批人来到了布伦台小镇,说是张家派来的支援。” “虽然我当时看那些人,就感觉有点不对劲,总觉得他们身上的气息太过于诡异了,不太像是张家的人。但处于对张老三的信任,而且要追查段家和混沌分神,也确实是需要人手,我也就没太仔细的过问。” “可谁知道……”说到这,萧枚死死的捏住了拳头,脸皮抽搐:“可谁知道,他带来的那几个人,忽然间对着小镇里所有人开始屠杀!而且,他们的手段极为诡异,即便是身中一刀致命伤,却也根本没有影响!” “嗯?”陈阳忽的心中一震,问道:“那些人……他们的攻击方式和手段,是不是特别的怪异,跟我们寻常的武者很不一样?而且,尤其是在神魂方面,属于完全杀不死的那种?” “你怎么知道的?”萧枚一惊,说道:“当时,我和另外一个兄弟,联手拼了命的击杀了其中一人。可是那人的身体虽然被我们斩成了两截,但他依然跟毫发无伤一般,挺着半截身子和我们继续厮杀……” 陈阳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出四个字:“冥神教会!” 萧枚出身于萧家,自然不是消息闭塞的人,他也是一愣:“冥神教会,他们怎么会对布伦台小镇忽然搞袭击?”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多半是和段家那些人被混沌分神侵蚀这件事有关。”陈阳说到这,连忙问道:“死伤如何,其他幸存者呢?” “死了一大半啊,剩下的都在这里了。还剩下不到二十人……”萧枚叹了口气:“当时面对如此诡异的对手,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选择撤退,拼着命的逃到了此处,在城墙值守的兄弟接应下,才算是进来了。这城墙的堡垒,即便是筑基境也无法攻破,才算是勉强得以喘息一下。” 陈阳又问:“袭击你们的那些人呢?” 萧枚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应该是离开了……但是,我现在有个很不好的预感……” 陈阳一愣,顺着萧枚的眼神一看,他顿时也是一惊:“你怀疑……那些人是进入了死亡谷之中?” “对啊,虽然现在还没有到死亡谷开启的时候,死亡谷内部,应该是罡风阵阵,完全不适合生存。可是,那些家伙太诡异了,他们或许根本就不惧怕死亡谷内部的罡风!”萧枚说到这,又耸了耸肩膀:“当然了,我也只是随便猜一猜的,那些人进入死亡谷,最多也就杀一些倒霉的凶兽,还能干什么?” 陈阳却是脸色越发的凝重了,因为他很清楚,死亡谷之中不仅有凶兽,有各种机缘,也有混沌本体! 难不成,这些人其实是混沌分神召唤而来的? 可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那就糟糕了,混沌居然和冥神教会有联系!毕竟,冥神教会的那些人,和混沌有些类似,都是在神魂方面,极难灭杀。 但陈阳觉得这应该不是,因为他两者都是面对面亲密接触过的,两者之间,并无相似的气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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