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也是忍不住吃了一惊,苏默这个手段,他此前可没有见过。如果当初在青州市,苏默就对自己使用这一招,自己恐怕根本无法挡住,而苏雅就算是想要救自己,最大的可能就是和自己一起,成为串糖葫芦,一起被巨剑斩杀…… 如此说来,当初苏默其实也留手了,并没有对自己真正的下杀手。 苏默头顶的巨剑,转瞬即逝,出现在那枯瘦老者面前。 可是,这位段家太上长老,面对着这把巨剑,却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慌张之色。反而是非常的淡然,呲笑一声:“炼神境,岂是你能想象的?” 说罢他伸手猛地往自己身前一指:“移形……换影!” 下一刻,陈阳猛然头皮发麻,因为那把巨剑赫然是朝着他这边而来,就好像是陈阳忽然变成了苏默的攻击对象! 如此变故,苏默也是吃了一惊,陈阳就更不必多说了。可此时此刻苏默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再改变这巨剑的方位和力量,只能是大吼一声:“躲啊!” 可陈阳是有苦自知,都特么到了脑门前面,还怎么躲? 没办法,这只能硬接了。陈阳怒吼一声,身上赫然金光迸射,全身出现了金色的鳞片。 一枚月牙儿般的白色鳞片,在他眉心处,似乎被金光遮掩的并不起眼。 龙鳞出现之后,陈阳整个人的状态瞬间飙升,挥舞着霜降刀,直接朝着那巨剑劈砍过去。 ‘轰隆……’ 一声闷响,那巨剑直接被劈砍的高高飞起,在半空之中碎裂,但陈阳也是退出去十多步,嘴角流出一道血迹。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呸了一口血水,暗骂一声。然后就冲着苏默喊道:“这是怎么回事,苏默你特喵的想连我一起杀啊?” “这是炼神境的法则运用!”苏默解释了一句:“老夫若是想要杀你,何必这么大费周章跑到这来,在京都就动手了!” 但说归说,苏默心中却也是非常的震惊,因为他这巨剑,乃是他晋级筑基境之后,闭门苦修的一门威力极大的法术,其全称为八卦诛神诀。 在苏默看来,乾阵灭神剑,或许伤害不到炼神境的强者,但对付一般的筑基境,那绝对是分分钟秒杀的下场。 可没想到在陈阳面前,却也只是逼退了他,流了一点点血。也就是说,真正比较起来,自己若是没有百鬼吞心符的话,恐怕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陈阳这个时候已经是火力全开模式,也懒得废话了,怒道:“你到底能不能拖住这个家伙?” 苏默也是脸色暴怒,摆摆手吼道:“交给老子!” 说话间,这苏默一拳就捶在自己的胸口,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看得陈阳一脸懵逼,咋回事,怎么还开始自残了? 但下一刻,苏默浑身上下就冒出了黑红色的雾气,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像是人形了,面目上出现了各种肿包,血管暴露,看起来极为狰狞恶心。 可苏默却全然不管,只是沉声念叨着什么法诀,随着他的念诵,那些黑红色的雾气居然弥漫开来,并且逐渐的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形。 已经恐怖如恶鬼的苏默,哈哈大笑:“害死你们的混沌残魂,就躲在你们大长老的身体之中,还不快去杀了他?!” 那些雾气一般的身影,全部都发了疯似的扑了出去,潮水一般朝着段家太上长老撕咬。m.biqubao.com 而与此同时,苏默也没闲着,怒喝一声:“坤阵,诛神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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