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有一点,他现在是可以信任苏默所说的话了。毕竟没有人会为了骗他,而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陈阳深吸了一口气,摆摆手:“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消化反应吧?再说了,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有一点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何你要说,我是唯一可以拯救大夏的人?”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糊弄人的,陈阳可不觉得自己就是救世主,他只是个很简单的人,有七情六欲,绝不是什么为了天下舍生忘死的大圣人。 “那是大夏龙脊,也是最后一条真龙的埋骨之处。而你是陈氏后人,以你的血脉,足以唤醒龙脉,在龙脉面前,那段钰或者段家太上长老,都可以轻松解决!”苏默回答道。 陈阳呆了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唤醒大夏龙脉。老陈家的血脉,这么强悍的吗? 但还有一点,这大夏龙脊和死亡谷被封禁的混沌本体,互相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混沌分神侵蚀了段家那些人,带着这些人不去死亡谷,反倒是跑去了大夏龙脊,这是想要干什么? 不过,这一点苏默也不清楚,陈阳也不好再多问,尽管自己再如何不喜欢苏默,可这老家伙为了守护大夏,居然能付出自己的性命,这一点陈阳也不得不佩服。 他只能点了点头,说道:“死亡谷距离云顶峰,还有一段距离,我现在就召集所有人,立即出发赶赴云顶峰!” “人多也无用,他们去了能干什么?”苏默却是怒道:“真正需要解决的,是那混沌分神。这些人去一百个也没有用!” 陈阳摇摇头:“倒不是我害怕,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单独跟着你过去,我还真信不过你。这样吧,我只叫一部分,这总该可以吧?” “虽然老夫很想嘲讽你,但小心无大错,既然你信不过老夫,那就赶紧去叫人!”苏默也不想在这些小事上,和陈阳过多纠结。 “好,你在镇口等我。”陈阳答应一声,立即返回屋内,而屋子里杜红娘等人一个没睡,全部都在客厅里好端端的坐着。 陈阳哭笑不得,想来刚刚自己在外面箱子里,和苏默说话的声音有些大了,杜红娘他们应该也是有所察觉的。 他简单的复述了一下刚刚和苏默聊的事情,说道:“尽管我很不爽这个苏默,但他为了阻止段家那些人破坏大夏龙脉,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这一点,不得不佩服他。现在我们要立即出发去往云顶峰,你们都是我陈氏的人,义不容辞,马上收拾准备动手!”m.biqubao.com “哈哈,老大,跟我们没必要说这些,不管是干什么事儿,老大吩咐一声,咱们直接就上!”杜红娘笑道,虽然她现在是正儿八经的陈氏长老,但喊陈阳老大喊习惯了,根本改不过来…… 陈阳笑了笑:“行,十分钟之后,在小镇门口集合。我去苏家一趟。” 等他到了苏家的大宅子,才发现是老熟人,苏镇海亲自坐镇,带着苏家五位大宗师武者。陈阳再说了一遍和苏默的交流,苏镇海长叹一声,也是面色复杂:“苏默这家伙,从小就是这么倔!也罢,为了大夏而死,他苏默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喊了苏家,陈阳本打算就算了,没想到等他带着杜红娘等人到了小镇口时,却发现萧家的人也到了。 原来萧枚就在小镇口,看见苏默之后,问询了几句,二话不说就给萧家那边去了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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