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见状,连忙上前去安慰段天来。 “爷爷,不必太伤心了,等这件事解决了,段家一样可以东山再起。只要您老还在,段家就不存在完蛋的说法!如果真的不想段家完蛋,爷爷您可就千万不能倒下啊!” 听了陈阳的话,段天来也是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说道:“我如今实力也不行了,这件事,只能摆脱你了。” “爷爷请放心,我肯定能够处理好此事的!”陈阳拍着胸脯保证。 而这个时候,有苏家跟随而来的长老,忽然过来禀报:“启禀家主,各位大人,我们在段家发现了一处地牢。那里关押了很多人,也有……很多尸体。” 陈阳立即转头看向段天来,生怕这位老人承受不住打击。 但好在是段天来虽然眼神悲伤,却不是绝望的那种。相反的,他还有了点儿惊喜的劲头,说道:“快,快去看看!” 因为既然还关着很多人,那就证明都是活着的,这些显然是段家的基础了。如果段家真的全部死光了,那他再想重建段家,岂不是要和陈阳重建陈氏一样? 段天来自然也无需人带路,他对这里,比谁都熟悉。 所有人都跟着段天来,急匆匆的赶到了一处独立的宅院。这栋宅子一看就不简单,因为不同于其他地方,有着差不多三米高的围墙。 而进入其中之后,顿时就有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还有房屋的门口,都有血迹留下,都已经干涸。 在院子中间,有一扇门,但这扇门后却是直通地底。 一股腥臭的味道,从下面冒了出来,让人不得不屏住呼吸。 “就在这下面,我搜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发现门是开着的,才下去查看。”那名苏家长老解释道:“但下面的场景,着实有些……我建议段老,最好还是别下去了。” 显然,下面段家的人死的极多,段天来一大把年纪了,未必扛得住这份打击。 但段天来却是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不,老夫要下去。不必为我担心,如果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了,还谈什么重振段家?” 其他人见状,也就不好再劝说什么。 陈阳当下走了下去,沿着台阶大概是往下走了有十来米距离,随后呈现在他们面前的,便是一些行刑的器具,然后是一排排的牢房。 但最先引人瞩目的,是在下楼梯后不远处的一处空地,那里赫然堆积着足足有上百具尸体! 而且,这些人应该死了有两三天了,都有些臭味散发出来。 堆积如山的尸体,这一幕外人看了都头皮发麻,陈阳也很是担心段天来,但段天来就紧随在他身后。此刻看去,陈阳注意到段天来双眼血红,拳头死死的捏着,青筋暴露。 但好在是,他并没有因为刺激过大而出现其他情况,虽然怒火中烧,却还保持着理智。 陈阳连忙说道:“爷爷,前面似乎有不少人活着,咱们赶紧过去把他们放出来,然后仔细的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段天来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是死者已矣,注重生者才是关键。而且,也必须得尽快的弄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众人沿着那一间间牢房,往前走去,似乎听见外面的动静,牢房之中有很多人都跑到门口,伸着手呼救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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