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惊呼一声:“假的?!可是……” 他心中马上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苏镇山肯定不会开玩笑,他们肯定已经确认了,那块磨刀石是假的,也就是说,苏磐不是磨刀人杀的! 那现在摆出这么严肃的阵势,难不成是真的怀疑自己,是他陈阳杀了苏磐? 他正要解释,苏镇山又笑着摆了摆手:“你别紧张,我们知道苏磐的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正如你所言,如今和苏家的关系已经缓和了,又马上要正式迎娶苏雅,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杀苏磐。再一个,苏磐也不值得你这么惦记。” “呃……”陈阳没想到苏镇山如此了解自己的想法,但他还是疑惑地问道:“那诸位这是喊我来干什么?” “既然不是磨刀人动的手,那么,会是谁呢?”苏镇山的脸色,有些严肃了起来,问道:“陈阳,假设你被认为是杀了苏磐的凶手,苏默肯定会和你死磕到底。如此一来,你和苏雅的婚事肯定就黄了,而且,在京都也很难再立足。” 陈阳愕然:“爷爷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陷害我?可是……既然是陷害我,他为何还留下假的磨刀石,把矛头引向磨刀人呢?” 苏镇山拍了怕手,外面走进来一人,陈阳一看居然是那戒律堂堂主苏奇! 苏奇既然出现在这里,陈阳立即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陈家主,在苏磐死后,家主大人表示此事不能和你扯上关系,所以我才在去调查的时候,拿出了那个假的磨刀石……”苏奇恭声禀报道。 陈阳恍然大悟,原来是在事发之后,苏镇山就关注到了。且很有可能,这杀人凶手是为了引起他和苏默的冲突,所以才命令苏奇带着假的磨刀石去交差,把责任推到磨刀人身上去。 可他又很不明白了,这到底是谁干的?为何要在这个时候,陷害自己呢…… 这其实也是苏家人心中的疑惑,苏镇山问道:“陈阳,你在京都还有仇人吧,到底是谁在陷害你,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段家,或者司马家。”陈阳耸了耸肩:“我在死亡谷里杀了他们的人,这两家的人应该都对我恨之入骨了。” 说到这,陈阳忽然想起来一人,问道:“爷爷,你们可有段家段钰的资料?” 他一直都觉得这个段钰不太对劲,而且从死亡谷回到段家之后,立即就执掌了段家的剑气阁,位高权重。 “你怀疑是段家新的剑气阁阁主?”苏镇山皱眉道:“但这个段钰,似乎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出众,以我们苏家对他的了解,他根本不值得段家如此重视。” “对啊,问题就在于此!”陈阳道:“他本来啥也不是,在死亡谷里也是排在末尾的存在,可如今却一跃身居高位。而且,这小子对我似乎怀恨在心,陈氏家族重新祭祖的那天,他也跑去凑热闹了,但事后很快就溜走了。” “去,把段钰的资料拿上来。”苏镇山对苏奇吩咐道,苏奇立即离开去拿。 陈阳也是想到,自己曾经拜托鬼市的周书,去寻找段钰的资料,但这肯定要一点时间,周书还没发给自己。 便在这个时候,一名戒律堂的人冲进来禀报:“家主,属下跟随苏默,他下山离开之后,进入了段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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